“开学第一天就迟到,”麦格教授站在讲台上凝视着她,“德思礼小姐,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我、我……”达莉娅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寄信的事,“我睡过头了。”
麦格教授抿紧了嘴唇,和德思礼太太生气时一模一样:“希望你能尽早适应新的作息安排,先坐下吧。由于德思礼小姐迟到二十分钟,格兰芬多扣两分。”
扣就扣吧,反正过几天她就不在格兰芬多了。
下课后,赫敏立刻发作。
“我提醒过你,可你还是去了。”
“那又怎样?”
“你害得格兰芬多被扣了两分,你怎么能只顾自己呢?”
“两分而已,听你的口气,我还以为我被扣了二十分。”
“两分就可以不当回事吗?或许学年结束的时候,格兰芬多只差两分就能拿到学院杯了。你实在太任性……”
“我就是一个任性的人,”达莉娅扯着嗓子喊起来,“不需要你们一个一个来提醒我。离我远点,不然我真的会揍你。”
她朝赫敏舞了舞拳头,拿上书包走出了教室。
周五的魔药课比变形课更糟糕。
魔药课老师斯内普是达莉娅最害怕的那种老师,阴沉着脸,仿佛能一眼看透你的内心。
第一堂课要求他们配制一种治疗疥疮的药水,照着黑板上的配方步骤做就行了。
但对达莉娅来说,这比复杂的变形课更难。
粉碎蛇的毒牙时,她模仿其他同学把毒牙倒进研钵里,但她不知道碾碎这种硬东西需要用巧劲。一杵子下去,研钵里的毒牙全都往外蹦。
达莉娅正准备把毒牙都丢回研钵里,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如果你想皮肤溃烂,就直接用手去拿。”
她吓得赶紧缩回手指,用镊子一颗一颗地捡起来。
点燃炉子后,她拿起装鼻涕虫的盘子便想直接往坩埚里倒。
赫敏小声提醒:“黑板上写了,煮开之后才能往里加鼻涕虫。”
“煮开了啊,我试了水温的,已经热了。”
赫敏轻轻叹了口气:“水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才算煮开了。”
幸好有纳威在,不然达莉娅肯定会得到全场最低分。
纳威熬制的魔药烧坏了坩埚,药水飞溅。达莉娅眼疾手快地操起一块板子挡在她和赫敏面前,两人才不至于像纳威一样满脸长满疥疮。
周六原本应该是最放松的一天,但达莉娅还在和变形课的作业较劲。她需要把火柴变成针,下周一的课上麦格教授要挨个检查。
晚饭时,几只猫头鹰带着包裹飞进了礼堂。
达莉娅想起寄给爸爸妈妈的信,快一周了竟然还没有回信。难道他们也觉得她的要求太任性了?想用冷处理让她放弃?她把叉子狠狠按进土豆泥里,她偏不!
既然爸爸妈妈这边行不通,那她就直接给邓布利多写信,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公正严明的邓布利多一定会听取她的想法,不会任由那顶破帽子胡来。
当天晚上她便给邓布利多写了信,措辞修改了一遍又一遍,尽量显得谦卑恭敬有礼貌。她带着写好的信爬上西塔楼的顶楼,准备让猫头鹰寄出去。
她不是没想过亲手交给邓布利多,但她压根不知道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在哪儿,连无所不知的赫敏也不知道。她更不会傻到去问麦格教授,一旦被教授知道她想转院,往后的变形课还能好过吗?
她把信绑在一只猫头鹰的腿上,目送它消失在藏蓝色的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