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
真一从来不解释,他只是一下一下地挥著那把剑,把整个喧闹的午休,当成自己一个人的修行。
静音那时候依然不懂。
她只是觉得,这个同桌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他不著急,不慌张,不向任何人证明什么,別人夸他天才,他只是礼貌地笑笑,別人质疑他,他也不急著反驳。
就像那块石头,那把剑,他背著,他挥著。
三年。
一千多个清晨和夜晚。
今天,静音站在十万人的竞技场边,看著那个场中的少年,她忽然懂了。
他只是在做同一件事,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从六岁做到现在,並且还会继续做下去。
“哼!打得还不赖。”
纲手抱著手臂,嘴角却勾起一抹轻微的弧度,她瞥了一眼身边两个或激动或沉思的小丫头,故意板起脸:“看到差距了吗?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也要继续努力!別被那小子甩开太远!”
“是!纲手老师!”夕日红立刻挺直身体,大声应道,眼中燃起了更旺的斗志。
“明白!”
静音也连忙回过神来,大声回应道。
高台之上,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轻轻抚摸著下巴,脸上的细微皱纹似乎都舒展了许多,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欣慰与自豪。
这场一波三折的比试,最终以这样一种方式收场,远超他最好的预期。
不仅保住了村子的顏面,拿到了丰厚的报酬,更让木叶一颗璀璨的新星,以最震撼的方式,贏得了全村的认可与一位强大对手的敬重。
一旁,一向以严肃严苛著称的转寢小春顾问,此刻冷峻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带著释然、惊嘆以及一丝复杂的感慨。
转寢小春侧过头,对三代火影低声道:“日斩,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为何对真一这孩子如此看重,甚至可以说是纵容了。”
她回想起过去几年,三代火影对真一几乎是有求必应。
特批影分身之术、开放忍术库、提前毕业、安排丸星古介做队友保驾护航、安排猿魔王指导修行甚至契约、默许其开发危险忍术因此重伤后也全力支持治疗。。。
甚至在为这孩子挑选指导老师的时候,日斩也反覆斟酌了许久,还跟她和炎討论过多次,本来最终定在了水门身上,打算让水门来担任这孩子的指导老师。
只是那时候,自上次忍界大战后就一直鬱鬱寡欢,毫不关心外界,甚至放弃了自己忍者职责的纲手突然跳了出来,才让日斩临时改变了人选。
但不管怎么说,日斩的那份信任与投入,甚至超过了对他的亲生儿子阿斯玛,为此转寢小春曾私下里对此表达过不满,认为日斩有些过於偏心纵容了。
“这孩子的天赋和心智,他的成长速度都远远超出了我们最初的评估。”转寢小春望著场中那个正平静接受万眾欢呼的少年,语气复杂道:“更难得的是,这孩子不是一味追求力量的莽夫,他有自己的道路和思考,更懂得善待同伴,关心同胞,还有关键时刻敢於挺身而出捍卫村子尊严的勇气,面对强敌的讚誉也能保持冷静,这份心性,配上这份天赋。。。。”
转寢小春顿了顿,最终轻嘆一声,那嘆息中再无半分不满,只剩下认可与期待:“你做得对,日斩!对他的投资和培养,现在看来,或许是我们为木叶的未来,所做的最明智的决定之一!在即將到来的风波中,他或许能成为稳住局面的重要基石。”
说完后,转寢小春再次把目光投向场中,看著场中那个表情平静,却让人不由得自然心生好感的少年。
思绪不经意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夏天的早上。
那天早上她从家中出发,路过忍者学校,时间还早,街上人不多,远远就看见校门口聚著几个人,她本没在意,只是余光扫到有什么东西在动。。。。
原来是个孩子,在背著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
那块石头太大了,大到让人第一眼觉得荒诞,它压在那孩子背上,像一座厚重的山,麻绳深深勒进肩膀,勒得他身上那件衣服都破损了。
校门口有几个送孩子的家长,还有两个路过的村民,他们停在那里,交头接耳。
“这背的是什么啊?”
“石头吧?这么大一块也太乱来了吧。”
“这孩子每天早晨都这样,我见过好几回了。”
“图什么呢?这么小,別把身体练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