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
你这么强,还需要我来救你吗?
闻言,卡卡西愣了一下,隨即別过脸去。
“如果跟我的任务不衝突的话。”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反正你別指望我会放弃任务来救你,所以你最好不要遇到危险。”
说完,他把捲轴收进忍具包里,转身就走。
刚走出几步,卡卡西忽然停下,侧过脸,声音硬邦邦地飘过来:“明天我要去执行一个任务,可能十天半个月不在村子。”
真一挑了挑眉,没接话。
“半个月后,我会再来挑战你。”
说完,那道银白色的身影便头也不回地走远了,步子比刚才更快了些。
哦?
十天半个月吗?
正好,可以谋划一下了。
真一望著那个远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
当天傍晚,火影办公室內,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放下菸斗,脸色严肃地拿起这份署名“东野真一”的文件。
“这孩子又写了什么?”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早在去年,从砂隱中忍考试归来后不久,那孩子就递上来一份文件报告,题目简洁直接:《关於当前忍界局势的分析与预判》。
当时三代火影接过这份文件时,只是笑了笑,一个孩子,刚参加完中忍考试,见识了砂隱的风土人情,回来写些感想心得,也是常事,他本打算隨便翻翻,然后夸奖几句,鼓励一下孩子的积极性。
然而,当他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开篇几行字时,嘴角的笑意便凝固了。
那份文件开篇就从五大国五大忍村的宏观態势入手,层层剖析,展现出的视野之开阔、思考之深邃,完全不像一个孩子能写出的东西。
“自第二次忍界大战结束以来,各国各大忍村在战后休养生息,人口恢復,经济復甦、忍者队伍规模持续扩张。。。。。”
“忍者是国家正规册封的军事人员,各大忍村的收入核心依赖国家的財政拨款,同时,商队护送、边境巡逻、情报刺探、灾害救援等民间与官方委託,构成了忍村的其他收入,二者共同支撑起忍村的经济根基。。。。。。”
“但国家的资源总量、国家的財政承载力、委託市场的规模终究有其边界,当忍村的忍者队伍扩张速度,超出了国家扶持与委託经济的联合承载上限,当內部无法满足膨胀的需求时,向外寻求突破便成为必然。。。。。”
三代火影当时看到这里,心中震动,菸斗停在半空,久久没有吸下一口。
隨后文件继续展开,它先是简单罗列各国各大忍村的军备数据,隨后从经济基础、资源分布、地缘格局入手,剖析各国各大忍村面临的深层困境。
有些国家全境大半被荒芜的沙漠吞噬,可耕种的土地寥寥无几,国家財政本就拮据,能拨付给忍村的扶持资金杯水车薪,本土能承接的常规委託更是少得可怜,忍村为了养活不断毕业的新忍者,只能逼著忍者越境,去爭抢邻国的任务份额,一来二去,为了爭抢委託额度拔刀相向的忍者越来越多。
甚至各国忍村彼此之间存在任务衝突都是常態,而每一次任务中的衝突,每一个死在委託里的忍者,都在给双方埋下仇恨的种子。
有些国家国土狭小逼仄,全境常年阴雨连绵,洪水频发,连稳定的农耕与商贸都难以维繫,国家財政入不敷出,对忍村的扶持时断时续,又偏偏夹在多个强国之间,本土常年被大国忍者当成暗中交锋的战场,正规委託根本无从谈起,为了活下来,他们可以杀任何人,也可以死在任何人手里。
甚至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入侵铁之国这个忍界公认的永久中立国。
有的国家孤悬海外,却始终未曾放弃插手大陆局势的野心,他们的忍者以血腥和残酷闻名,长年笼罩迷雾之下的內部统治日益扭曲,血腥清洗成了常態,而当內部的清洗无法真正解决问题,对外的战爭便成了转移矛盾的唯一出口。。。。。
有的国家多山少耕地,资源贫瘠,但民风却剽悍如刀,好武成风,对外征战掠夺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有的国家实力弱小,却在因为初代火影的慷慨偶然获得尾兽这种足以改变战爭格局的战略级武器,怀璧其罪。。。。。
而有的国家坐拥忍界最肥沃的土地、最繁华的商贸路网,国家財政雄厚,对忍村的扶持从不吝嗇,再加上任务委託额度,光算本土就常年稳居五大忍村之首。
丰厚的经济支撑养出了忍界最庞大的忍者队伍和相对较高的待遇,可这也让它成了周边所有忍村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个国家从影到大名,从民间到官方,所有人都在儘可能的避免战爭,官方更是频频与邻国签订和平盟约、缔结互助同盟,可这些条约永远如同废纸。
每一次忍界大战,这个国家都不是主动挑起者,反而是维稳者,但却永远是被各方势力联合针对、率先攻伐的目標,和平的意愿在结构性的掠夺需求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