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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她真的在对他笑(第1页)

接连喝了几日。他心心念念的人儿才入了梦来。昨日的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疏影轩那方暖融的榻上。黑暗中,那抹熟悉的暖香丝丝缕缕缠绕上来,比酒更醉人。薛允琛恍惚觉得,自己并未伏在惊蛰院冰冷的桌案上,而是陷入了极温暖的所在。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却依稀辨出了疏影轩内熟悉的帐顶纹路,还有那盏散发着昏黄暖光的琉璃灯。是她房里的味道。他不敢动,生怕这脆弱得如同朝露的幻境,会因他的惊扰而破碎。然后,他感觉到了。微凉柔软的指尖,正轻轻落在他的眉骨上,带着温柔,缓缓描摹。那触感太真实,真实得让他心尖都在发颤。他猛地侧过头。碧桃就在身侧。乌黑的长发并未如往日般规整绾起,而是如云如瀑,散落在枕畔,也拂了几缕在他脸颊旁,带着皂角清浅的香气和独属于她的甜暖气息。她只穿着一件软绸寝衣,衣襟微微敞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抹细腻的莹白。此刻,她正微微支着身子,低头看着他。灯火在她身后晕开一片暖融的光晕,让她的面容有些朦胧,可那双总是清亮透彻的眼眸,此刻却盛着让他心跳骤停的柔情。她真的在对他笑。不是平日那种礼节性的浅笑,而是眉眼弯弯,唇角上扬,温柔得能溺毙人的笑容。“允琛。”她开口,声音又轻又软,却又清晰无比地钻进他耳朵里。他喉咙哽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痴痴地望着她,生怕一眨眼,这一切就会烟消云散。“吓傻了?”碧桃笑意更深了些,指尖从他眉骨滑下,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那动作亲昵自然得让他浑身一僵。“不是总说,我是黑心小丫鬟,满肚子坏水么?怎的现在这般呆?”她说着,指尖又顺着他的脸颊轮廓,慢慢滑到他的下颌,那里有新冒出的胡茬,有些扎手。她却觉得有趣,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我……”薛允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桃子…我是不是…又做梦了?”“嗯,是梦。”碧桃很干脆地承认了,指尖却未停,抚上他干燥的唇瓣,轻轻按压了一下。“不过,这个梦,你喜欢吗?”她的目光锁住他的眼睛。薛允琛的心跳得快要炸开,他猛地伸出手,不管不顾地,一把将眼前的人紧紧搂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确认她的存在。“喜欢……喜欢得快要死了……”他把脸深深埋进她带着香气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桃子…别走…别再不见了…”这一次,怀里的身躯没有僵硬,没有推开他。反而,一双柔软的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背,安抚地拍了拍。“不走。”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不是说了吗?不会不要你的。”这句话,瞬间抚平了他心底最深的惶恐。他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松了些力道,却依旧不肯放开,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真的?”他抬起头,眼睛红红地望着她,像个急需确认安全感的孩子。“你不会……不会再赶我走?不会再叫我‘二少爷’?”梦里的碧桃看着他这副样子,伸出手,用掌心贴住他滚烫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他湿润的眼角。“真的。”“那些话,都不作数了。”她顿了顿,看着他骤然亮起来的眼眸,唇角勾起一抹笑。“允琛很乖,是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还哭得那样可怜……”她的指尖沿着他的脸颊滑到耳垂,轻轻捏了捏。“这么乖,该有奖励的。”“奖……励?”薛允琛茫然地重复,醉意和这过于美好的梦境让他思绪迟钝,只是本能地追逐着她的话语。“嗯。”碧桃缓缓凑近,鼻尖几乎与他的相抵,目光落在他带着酒气的唇上。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声音也压低了些。“奖励你……也奖励我。”她贴得更近,柔软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嘴角,却没有立刻吻上去,只是吐气如兰。“你的这张嘴呀……”她叹息般低语,指尖再次点上他的唇。“平日里,总说些气人伤人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扎得人心口疼。”薛允琛身体一颤,眼底涌上愧疚。“我……”“嘘……”碧桃用指尖抵住了他的唇,阻止他再说下去。她眼中笑意流转,那笑意里竟带上了一丝狎昵的欣赏。“可我发觉,它除了会说伤人的话,倒还有些别的……妙处。”他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呼吸猛地急促起来。碧桃将他这反应尽收眼底,似乎极为满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小钩子,挠得他心尖酥麻。“很乖。”她重复着这两个字。“学得……也很好。”话音未落,她不再等待,终于覆上了他的唇。这一刻,他情愿溺死在这永不醒来的美梦里。不知过了多久,碧桃才微微退开些许,两人唇间牵连出一线银丝。她气息微乱,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眼眸水亮,像是浸在春水里的黑琉璃。她抬起手,将他颊边汗湿的碎发轻轻捋到耳后,动作温柔至极。然后,她低下头,将自己的脸颊贴着他的,乌黑柔滑的发丝随之垂落,丝丝缕缕,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酥酥的。发丝间,她温软的声音轻轻响在他耳边。“允琛……我的允琛……”“这样好……”“以后……也要这么乖……”薛允琛紧紧抱着她,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暖香的颈窝和披散的发丝间,用力点头,喉咙里发出满足又依赖的咕哝声。再度醒来时,冷汗浸湿了中衣,心口那被掏空般的疼痛瞬间回笼,比宿醉的头痛更甚。窗外的天光还未大亮,一片灰蒙蒙的惨淡。他瞪着屋内熟悉的绣纹,只觉得那每一个图案都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昨日不是刚见过她么?在母亲那里,她端坐在绣墩上,穿着浅碧色的衣裳,像一株清新脱俗的玉兰。她甚至抬头看了他一眼。可她唤他“二哥”,声音平稳无波,礼数周全得挑不出错。就是这份挑不出错的“礼数”,像一盆冰水,将他心底那点因为梦境而重新燃起的、微弱得可怜的火星,彻底浇灭。她果然,还是那个态度。客气,疏离,将他稳稳地挡在“兄长”的位置上,一步也不准逾越。今日请安的时候。母亲气色看着好了些,正和碧桃说着佛堂修缮的进展,眉眼间带着难得的松快。碧桃就坐在母亲下首,微微倾着身子,听得专注,偶尔附和一句,声音轻柔熨帖。她甚至亲手给母亲按头,沏茶,动作细致又温柔。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让她看起来那么美好,那么……遥远。而他,像个局外人,穿着一身自己都觉得沉闷的暗青色衣袍,站在那里,只觉得格格不入。母亲留他用午膳,吃锅子。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目光会一直黏在她身上。怕自己在她面前,连那点强装出来的平静都维持不住,露出更多的狼狈。更怕……怕看到她对自己视若无睹。那对比太过鲜明,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所以,他逃了。用了一个拙劣的借口,几乎是落荒而逃。逃回惊蛰院,那寂静瞬间将他吞噬。观墨小心翼翼的眼神,让他觉得窒息。于是,他又来了听竹轩。还是那间幽篁里,还是最烈的酒。仿佛只有将自己彻底浸泡在这种粗粝的感官刺激里,才能暂时忘记心口那绵密却尖锐的疼痛。可今日,似乎连酒都失了效。喝得越多,脑子里反而越清晰。清晰地上演着锦瑟院里那一幕幕。她为母亲抚平衣襟皱褶的手指。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嗬……”薛允琛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桌沿,用力到骨节泛白。为什么?为什么只是这样看着,都会觉得这么疼?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慢条斯理地磨。他又想起她昨日梦里说的那句“:()启蒙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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