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她能清晰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的阴影,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纱。“怎么?吓傻了?”薛允琛低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我瞧你近日都在练字,这般无趣得很。”他扯了扯嘴角,毫不掩饰嫌弃之情。“而且,字写得也不怎么好。”碧桃这才顺着他先前的目光看向书案,惊愕地发现她前几日随手写的几张楷书上,竟布满了朱红色的批注。那银钩铁画般的字迹力透纸背,在雪白宣纸上格外刺目。“这、这是…”她声音微颤。“我批的。”薛允琛坦然承认,拉着她的手腕不容拒绝地将她带到书案前。“看看这笔。”他指着其中一处。“软塌塌的,毫无筋骨。还有这个转折,僵硬滞涩。最可笑的是这个永字,”他嗤笑一声,“八法都没吃透,也敢拿出来献丑?”碧桃被他强拉着,手腕处传来他指尖不容置疑的力道,带着薄茧的指腹烙在她敏感肌肤上。她垂着眼睫,心绪纷乱如麻。“我、我近日在练篆书线条,并未专心楷书…”她小声辩解。“哦?”薛允琛挑眉。“所以是在找借口?”“不是…”碧桃咬唇,知道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那是什么?”他俯身靠近,几乎贴着她的耳畔。“是觉得我的指点配不上你的墨宝?”碧桃被他逼得后退一步,却被他牢牢扣住手腕。“不敢…多谢二哥指点。”“嗯?”薛允琛眉头一挑,明显不悦。碧桃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改口:“多谢…允琛哥哥。他这才似乎满意了些,哼笑一声。“这还差不多。”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小心翼翼的询问。“小姐,方才听见声响,可是有什么事吗?”碧桃浑身一僵,正要开口,却感觉薛允琛的指尖在她腕间不轻不重地一按。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几分戏谑的警告。“想让人看见我们这样?”她顿时噤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扬声道。“没事!方才……方才是不小心碰倒了笔筒。你们不必进来,我自会收拾。”门外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丫鬟迟疑的声音。“小姐真的无恙吗?奴婢听着里头的动静不小,要不要……”“不必了。”碧桃急忙打断,生怕丫鬟推门而入。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又立刻意识到失态,勉强稳了声线补充道。“我正练字,需要静心。”门外传来两个丫鬟低低的交谈声。一个声音担忧道。“我还是不放心,方才那声响动实在突兀……”另一个声音却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了然。“你糊涂了?小姐既说要静心,咱们便不该打扰。许是小雪又在闹腾呢,前儿不是刚打翻过茶盏?”“也是……那咱们就在外头候着吧。若小姐需要,自会唤我们。”脚步声渐远,碧桃紧绷的肩线这才微微松懈下来。碧桃刚松口气,就对上薛允琛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酒在她耳畔。“听见了?你的丫鬟倒是懂事。看来今日,是没人能救你了。”他语气不明。碧桃别开脸。“你…”“我怎样?”薛允琛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碧桃不敢与他对视,目光游移间落在那支蘸饱朱砂的毛笔上。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薛允琛已随手拿起笔,手腕一转,那殷红的笔尖竟隔着薄薄的白纱,轻轻点上了她的唇瓣。“你做什么!”碧桃惊得后退,却被他牢牢揽住腰身。“别动。”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既然字写不好,那就先学点别的。”笔尖隔着绡纱在她唇上缓缓移动,朱砂微凉的黏腻感让她浑身战栗。薛允琛看着她吓傻的模样,凤眸中暗流汹涌。“看来这笔不仅适合批字。”他轻佻地挑眉。“点绛唇也很合适。”碧桃又羞又恼。“放开我!这成何体统!”“体统?”薛允琛低笑。“在这府里,我就是体统。”他手腕微顿,忽然用冰凉的玉质笔杆轻轻挑开她耳后的面纱结。白纱飘然滑落,露出了她那张脂粉未施却依旧清丽动人的小脸,以及…那未经胭脂点染,却自然红润饱满,甚至因之前的遭遇而显得有些微肿的唇瓣。薛允琛的目光瞬间幽深如潭,紧紧锁住她那诱人的唇色。他显然误会了,以为是方才隔着面纱涂抹的朱砂渗了下去,将那唇瓣染得如此嫣红诱人。,!“啧。”他低哑出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这颜色……倒是比胭脂更衬你。”话音未落,他猛地扔开了手中的朱笔。笔杆落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下一刻,在碧桃尚未从笔尖的触感和话语的冲击中回过神时,薛允琛已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不容拒绝地低下头,狠狠地攫取了她微张的红唇。“唔!放开…”所有的抗议都被这个带着朱砂微涩气息的吻堵了回去。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这个吻充满了赤裸裸的侵略性。碧桃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浑身瘫软,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如同蚍蜉撼树。“乖,别挣扎…”他在换气的间隙低声诱哄,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脸上。“你不是一直很听话吗?”碧桃羞愤交加,眼角沁出泪珠。“你、你怎能这样…若是被人知道…”“那就别让人知道。”“还是说,你其实很想让人知道我们的事?”“你胡说!”碧桃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你。”“我什么?”薛允琛再次封住她的唇,将这个吻加深。碧桃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浑身瘫软,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暴风骤雨般的侵袭。唇齿间弥漫开朱砂淡淡的矿物气息,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冷香。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如同蚍蜉撼树。“放开。”她好不容易寻到间隙喘息,声音已经软得不成样子。“你不能这样……”“不能?”薛允琛在她唇边低语,呼吸灼热,“我偏要。”他的吻再次落下,比先前更加凶猛。碧桃只觉得天旋地转,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个吻中土崩瓦解。窗外,是雨后初霁的宁静院落,桂花无声地滴着水珠。窗内,烛火摇曳,安神香的青烟袅袅袅袅。而在这一方静谧之下,她名义上的二哥,正将她紧紧拥在怀中,用吻封缄了她所有的言语。:()启蒙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