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俩面面相覷,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怎么处理我们说了又不算,说的这不是废话吗?
李老太说道:“支书,你说吧,我家黑猪是个老实孩子,也是一时糊涂才犯了错误,希望村里能宽大处理。”
“好,我这里现在有两个方案,你们选择一个。第一,等会儿秧歌队上街演出之前,让李黑猪跟李黑牛一起上街游行,之后在村里大喇叭里做出公开检討……”
王美丽一下子炸了:“不行,我不接受,李黑猪身上有污点,以后会影响到孩子们的……”
对於这个,王美丽虽然不是太懂,但她也了解一些,她还想让两个儿子將来当兵,万一被影响到了,那可是哭黄天都没泪。
李老太也接受不了这个方案,两个儿子一起被掛牌上街游行,那可丟大人了,她这张老脸又该往哪搁?
她急得面红耳赤:“支书,这个方案我们不接受,你说说第二个方案吧,我们选第二个。”
赵大强暗自窃喜,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顿了顿说道:“第二个方案就是,这件事不要声张,就当没发生过,你们交上100块的罚款,就可以把人领回去了。”
王美丽的眼里亮起一道光,忙不迭答应:“行,行,我们愿意交罚款,我这就回家拿。”
虽然罚钱她也很肉疼,但跟孩子们的前途比起来,这点钱不值一提。
李老太也同意这个方案,花点钱总比上街游行要好得多。
如果李黑牛也可以这样被处理,她愿意花钱免灾。
当她小心翼翼地把这个想法提出来之后,遭到了赵大强的强烈反对:“开什么玩笑,李黑牛搞破鞋的事全村人都知道,现在黑不提白不提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没多大一会儿,王美丽就返回来了,她把那100块钱交给赵大强:“支书,钱给你,快放人吧。”
赵大强把钱放进抽屉里,还给王美丽打了个收条,然后叫上值班的民兵,带著她们去打开了那间屋子,把李黑猪放了出来。
看到两个儿子,李老太难过得流下了眼泪。
李黑牛却阴著脸一声没吭。
回去的路上,李黑猪耷拉著脑袋,连声大气也不敢出。
因为自己的鲁莽犯了这么大的错,不仅没把李黑牛救出来,还把自己搭了进去,他心里慪得要死,也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果然,一回到家,王美丽就爆发了,逮著他一顿噼里啪啦臭骂。
李老太看不过去了,没好气地对王美丽说道:“差不多得了,黑猪也是好心,只不过运气不太好,哪有这样骂自己男人的。”
王美丽有些恼,她本来想懟过去,但又想到她还有把柄在李老太手里握著,所以就忍著气没吭声。
要是让李黑牛知道了捉姦是她出的主意,那还能有她的好日子过?
看见王美丽终於消停了,李黑牛才胆颤心惊地问道:“赵大强为什么会放了我?是不是你们求他了?”
“求顶个屁用!”王美丽长长吐出一口恶气,从兜里把那张收条举到李黑猪面前:“看见了没,罚了100块钱!为了你这个傻逼笨蛋,我掏了100钱!”
说到这里,王美丽突然哭了起来:“我整天省吃俭用的,连件衣服也捨不得买,给孩子们买顿肉都捨不得,你他妈的可倒好,不大一会儿功夫就造了我100块,你怎么不去死!”
李老太再也听不下去,转身走了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她得赶紧去给李黑牛送饭,她可捨不得让她儿子饿著肚子去游街。
李黑猪的心也疼得滴血,这100块多难挣啊,却被自己的鲁莽给搞没了。
大队部里,赵大强把那100块钱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端详著,心里乐开了花。
他刚才打收条的时候,故意换了一种笔体,下面还没有写落款,更没有盖公章。
王美丽这个蠢货竟然没有看出来,也可能是压根就不懂。
李老太不识字就更不懂了,如果她们没有经高人指点,不再找过来,那这100块钱就归他自己了。
赵大强心里正窃喜著,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红霞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赵大强一顿,连忙把那100块钱放进抽屉里,阴著脸说道:“你这闺女,进来咋不知道敲门呢?”
红霞的一张小脸胀得通红,喘著粗气问道:“支书,我妈今天可以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