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相信,陛下不会这样对我的!”她摇着头,疯狂地抗拒接受现实。坐在屋顶上的凤安歌看着她发疯,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同情是没有的,自己还在冷宫自顾不暇哪有空同情别人,可快意也好像没有,几乎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就像是看着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场皮影戏,里面的神情、对话,与她都没什么关系。她只是看客。她自嘲地笑了笑。凤家待她如陌路,原来自己对她们何尝不是一样的凉薄。她偏头瞧了瞧身边的林玖,只见她仍旧嗑着瓜子,脸上的表情轻松写意,同样没有什么报仇的喜悦,凤家倒了,娘娘应该很开心才对吧,毕竟,林玖的九族……可她却那么平静。冷宫弃妃(38)林玖没想那么多,眼前的一切都是因果而已。最终,太监总管让人将一个托盘端上来,里面陈列着一条白绫,还有一杯毒酒。意思很明显了。凤贵妃惊恐地后退,一步,两步,三步,一直后退到门框,后脚跟踢到门框摔了一跤,摔到了冰冷的地面。因为摔进了屋子,一群人又在里面忙活,林玖和凤安歌的视线不可及,不知道她到底是选了白绫还是毒酒,总之,红颜殒命,活不了了。林玖起身,手里的瓜子也吃完了,上下拍了拍手。而凤安歌的瓜子没吃完,偷摸揣进了一个绣囊里。“走吧,戏看完了,回去了。”林玖说道,带着凤安歌一个飞掠又下到甬道里,在皇宫兜兜转转。凤家的人最后被北冥无殇处斩了,雷厉风行,十分迅速,他的雷霆手段的确也起到一点震慑作用,被围在京城有点异心的臣子都不敢轻举妄动,怕被查出来后步了后尘。可是他这样的手段只是治标不治本。城,还是破了。打开城门是很简单的事。宫变的时候,林玖坐在冷宫吃果子,然后看着凤安歌去菜畦里摘了蔬菜,中午要按照她所说的烫火锅,新鲜的食材,水嫩水嫩的。而那边北冥无殇却被逼得穷途末路。围在冷宫周围的人也被调集走了,现在六宫众人人人自危,只有最不受待见的冷宫泰然自若,甚至准备吃火锅开趴梯,凤安歌准备着食材。忽然,某个老太妃左右看了看,问道:“怎么没看到昭嫔呢?她人呢?”“晨间还看到她呢,现在怎么没见人了?”“哎呀,她会不会跑出冷宫了,早上我听到外面吵吵闹闹,有人从外面经过,说是震南王打进皇宫了,要赶紧逃命。”凤安歌想了想,放下手里的菜。“糟了,她会不会……”林玖见状,对她说道:“继续弄,这事儿你别管,我去看看。”她转身就走,离开冷宫后问小芯芯:“北冥无殇的气数尽了吗?”“九殿下,北冥无殇的气数要是有女主角的帮衬的话原本没那么快的,可是现在他已经不行了,气数已尽,江山要易主。”“嗯。”勤政殿已经被围住了,到处横七竖八的尸体,刀剑弓戟,血染台阶,长长的云阶下面是严阵以待的军队,整整齐齐,威武极了,不过是时言带来的。而北冥无殇的人死的死伤的伤,退到了殿内。林玖遥遥和时言对望一眼,对方披着冷甲,英俊的脸庞冲她笑了笑,他旁边的青年慕楠清也远远招手,做着口型喊嫂子,她顿了两秒,然后转身走进勤政殿,她刚穿来时就在这里,彼时北冥无殇要将她打入冷宫,结果反被修理。现在的他穷途末路,受了点伤,坐在龙椅里,一手拄着一把剑。见到林玖走进来,他有些意外。“贱人!”他骂一句,然后癫狂似地笑了笑。这人嘴皮子很讨厌,林玖一个眼刀扫过去,戾气横生,无形地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拽什么拽。林玖给了他一个你也有今天的眼神,然后环顾四周寻找昭嫔的身影,没看到人。“你现在肯定很得意。”北冥无殇忍着翻涌的血气说道,像是个负气的少年。“别太看得起你自己,我没有。”林玖说。“你说,朕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嗤笑一声,将手里的剑也丢了,整个人仰倒在龙椅里,望着金碧辉煌的大殿,等着林玖的声音。“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嘲讽。北冥无殇喉咙滚动一下,将鲜血咽了回去。是啊,他心里其实有数的。倒行逆施?残害忠良?或许,从太后给他下了那种毒开始,他就回不了头了,毒入骨髓难以拔除,这种毒会影响人的性情,他也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比一天残暴嗜血,一天比一天目中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