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这样了!
花蘅月心里说道。
自己练这《镇岳禪功》本就日短,身体又从根子上就很虚弱,如今再没了絳珠药囊顶著,双拳难敌四手,拖下去身体衰败,必难脱身。
她朝身后看了一眼,一咬银牙一狠心,转身用力一推,那一人粗的杨柳树便“轰”地一声,大大地倾斜了过来。
树下根系把地面拔得裂开、隆起,泥土飞溅起来,落在了附近不少短打汉子身上。
声势浩大,一时间把不少人都嚇到了。
“来我身边!”
花蘅月趁著眾人被嚇僵住,把嬋儿拉到了身边,抿唇发力,抱住那倾斜下来的杨柳树树干,猛地拔起。
土石四溅之间,花蘅月抱著树干一挥,那树上满是垂柳,隨著这一挥,顿时横扫全场,大有犁庭扫穴之势。
一眾短打汉子都被扫在了树干上面,横飞出去,远处府中下人也没落得好去,不是被树干扫中,就是被杨柳树枝打中,一个个东倒西歪,哪还能再来动手?
那表哥和杨管事在库房院子的门口处,也都被杨柳树枝扫了满脸,一屁股坐倒在地,满脸的惊骇欲绝。
不过花蘅月这一挥,力气也差不多用尽了,树干挥到头后,就直接扔了出去,捡起甩棍,搀起嬋儿,说:“嬋儿,我们走。”
嬋儿一时不敢说话,乖乖被花蘅月搀著,走到了门边。
那表哥坐在地上还没起来,瞧见花蘅月过来,有些被嚇破了胆,连连挪著屁股后退。
退到墙根,才终於反应过来,痛心疾首道:“表妹,你好好的美人儿,怎的变成了如此模样?!怎的变成了如此模样啊?!”
花蘅月本不欲理他,可听他这话,却不由皱了皱眉。
此时外面正好又有一人快步赶来,却是她的舅舅。
舅舅瞧见花蘅月,大步迎上,原本想说什么,这时却只是皱了皱眉,问:“月儿,这是怎么回事?”
花蘅月摇了摇头,说:“舅舅你之后问他们就是。只是有一样事情,我须得提醒您……
我观那《红楼》,里面有一个人物,名曰宝玉,似是对应表哥。那宝玉视功名如粪土,却也罢了,只是他有那龙阳之好,好叫舅舅、舅妈知道。”
在后面瑟瑟发抖的舅妈和颤颤巍巍的外祖母都是一阵错愕,不由的看向花蘅月的表哥,就见自家儿子、孙儿慌里慌张、脸色发白,都不由心下一沉。
那舅舅却依旧有些莫名其妙,还想问一句“怎么回事”,花蘅月却似乎不想再多说什么,搀著嬋儿,继续往前走去。
明明只是柔柔弱弱的两个小女子,那舅舅自己却不知为何,竟觉有些被她俩的气势所迫,不自觉退了开去。
其他人等也都如是,没人敢去拦上一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