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偏偏是单独一个人的沢田纲吉!
对方甚至体贴地站起来替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她僵硬地坐在曾经无数次透过屏幕看过的人的对面,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不好意思突然把你叫出来。呃,我是沢田纲吉。”棕发少年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他挠了挠脸,结结巴巴地开始做起了自我介绍。
她当然知道。但这话她并不能说出口,只能干巴巴地回复道:“我知道的,2-A的沢田君。我是神无朔月。”
“嗯,不好意思这么突然地叫住神无同学。其实是有些事想问问你。但我突然去班级把你叫出来一定会造成你的困扰,就擅自拜托了库洛姆。”他一边解释又一边强调性的加上了一句,“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可以拒绝的,没关系!”
嗯,这话换成别人说,她一定就从善如流地开口拒绝了。可对面是她推了十多年的本命沢田纲吉,活生生的本人。
“如果是我能回答的问题的话。”
她悲哀地发觉自己还是无法拒绝本命的请求。
“因为一些事情我们在找川平房地产公司的川平大叔的女儿,打听到神无同学可能和他有点关系,所以虽然很冒昧,但还是想问问神无同学知不知道。”沢田纲吉看上去鼓起了十足的勇气才完整地把这段话说出口,脸色微微泛红,拳头下意识地握得紧紧的,眼神也有些乱飘。
“嗯,从户籍与监护人关系上来说,他目前的女儿应该只有我吧?”神无朔月斟酌着语言,“沢田君是想从我这里打听川平的事吗?”
她觉得比起自己,你们对川平(伽卡菲斯)的事情应该更熟才对啊。
“呃,其实也不是……”棕发少年看上去纠结极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周围,确定蛋糕店的客人们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后才开口道,“那神无同学有从川平大叔嘴里听说过7?这个词吗?”
“有。”
“欸?”
她干脆利落地承认,这太过爽快的态度反而引来了本做好了很多询问准备却轻而易举得到答案的沢田纲吉表情呆滞。
神无朔月露出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不是沢田君想知道我听没听说过吗?”
“啊,嗯,没想到神无同学会这么直接地告诉我们。”沢田纲吉干笑两声,“毕竟这个词……在不知道的人眼里大概非常奇怪。”
“的确是这样,不过沢田君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神无朔月扶了扶自己快滑落的眼镜框,“沢田君现在只问了我知不知道这个词。我也只回答了有。”
“真正想问的问题,我不一定能回答哦。”
对面被她指出问题后明显一怔,见沢田纲吉一副“确实如此!那该怎么办!”的表情,神无朔月也被带着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最终还是对本命的怜爱占了上风,她委婉提示道:“我知道7?这个词已经代表了对此有些了解,沢田君不妨问的更直接一点。我想我们都会更省心,不是吗?”
“但那个问题,对于神无同学我想不一定会是个好问题。也许会触碰到神无同学伤心的部分,即便如此,也没问题吗?”
棕发少年内心很是挣扎了一番,却也没有顺着她给出的台阶直接询问,反倒是没头没尾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这下她是真的被问住了。
随后曾无数次听过的,他人对少年如此感叹的话语,她在此刻也有了更深的体会。
【这就是沢田纲吉啊。】
“没问题哦。”神无朔月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语气比起刚才柔软了几分,“如果是沢田君的话,我很乐意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