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压低声音。
“你们得小心巨摩。”
高岛礼侧过头。
女人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停。
“北海道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今年的投手,比去年还难打。那个本乡正宗。。。。。。练习赛里有场七局参考赛,打者连外野都没怎么碰到。巨摩的监督不喜欢媒体,但他们收集资料很勤。东京决赛录像,他们估计已经拆到每一颗球了。”
高岛礼把这句话记进脑子里。
“谢谢提醒。”
女人摆摆手。
“別谢。我只是怕你们被他们拖进投手战。巨摩最擅长把对面王牌逼到过劳,再用后段打线磨死牛棚。青道现在名气太大,他们不会跟你们比谁更好看,他们会比谁更能熬。”
高岛礼的手指在瓶身上收了收,瓶壁凹进去一块。
这个提醒很值钱。
青道有佐藤焰,但也正因为有佐藤焰,对手的计划会围绕他展开。大阪桐生会研究打线压迫,四国霸主会打细节,巨摩则会把比赛拖进泥里。
如果片冈监督只把这当成强强对话,那就会被赛程啃掉体力。
她拿出手机,拇指停在拍照键上。
大屏幕上,最后一组签位確认完成。主持人念完校名,掌声稀稀拉拉响起,很快被议论声盖住。
前排有个高大的男人站了起来。
巨摩大藤卷的监督。
他穿著深色西装,肩膀很宽,站起来时椅背往后撞了一下,发出闷响。旁边的代表给他让路,他却没有立刻走。
他转过身,看向高岛礼这边。
那张脸没有多余表情,眉骨压著,视线从镜片下方扫过来。大厅里的灯照在他额头上,汗都没有。
他抬起右手,掌刀横在脖颈前。
轻轻一划。
动作短促,乾净,连停顿都没有。
四周几名代表的呼吸卡住。媒体席有人拍到了,快门声一下子密了起来。
这不是少年人的挑衅。
这是监督给监督的战书。
他在告诉青道,巨摩大藤卷不怕佐藤焰,也不怕东京冠军。他们已经把这条半区当成猎场。
高岛礼坐在原位,手里的手机已经对准大屏幕。
她没有回应那个动作,只按下拍照键。
咔。
分组图被存进相册。
巨摩监督的手放下,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什么声响,可他身后那排记者全跟著动了,镜头追著他的背影一路过去。
高岛礼打开简讯界面,收件人选中片冈监督。
她先发了分组图。
又把灰色封面的赛务表拍了两页,附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