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把红土烤得发烫,空气在投手丘和本垒板之间扭曲升腾。
本乡正宗的球棒已经挥出了一半。
一千克重的特製金属球棒,在他变態的核心力量驱动下,撕裂空气,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他的右脚死死钉在红土里,鞋钉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大腿肌肉紧绷到了隨时会崩断的临界点。
视网膜里,那颗白色的棒球正沿著一条笔直的轨跡,直奔內角高位而来。
初速一百四十三公里。
不够快。
本乡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这点速度,连他挥棒的残影都追不上。他的右手食指死死卡在球棒底部的凹槽里,强行锁死手腕的翻转,把整个上半身的爆发力全部灌注在这一击上。
他要在全场大联盟球探的注视下,把这颗球连同佐藤焰那张討人厌的脸,一起砸个稀巴烂。
球棒的甜点区已经切入了棒球的飞行轨跡。
就在金属表面即將撞上白色皮革的那个瞬间。
空气里突然炸开一声极其尖锐的裂帛音。
“嘶啦——”
那不是球棒挥动的声音,而是棒球表面与空气剧烈摩擦產生的异响。
佐藤焰在放球的最后一刻,戴著碳纤维指套的中指和食指死死併拢,在涂满军工级防滑粉的球皮上,刮出了一道违背常理的纵向下旋。
流体力学的法则在这一刻被强行撕开了一个缺口。
棒球前方骤然形成了一个高压气室。那股恐怖的下旋摩擦力硬生生啃掉了一块气流,拽著整颗球在距离本垒板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向著外角发生了剧烈的横向平移!
平移了整整两个球位!
本乡正宗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眼睁睁看著那颗球从自己的球棒上方诡异地滑了过去。
“当!!”
沉重的金属球棒狠狠砸在空气中。
挥空的巨大惯性瞬间反噬。本乡那锁死的手腕根本来不及卸力,整个上半身被这股蛮力扯得向前栽倒。
他的右膝重重砸在红土上,扬起一片刺眼的沙尘。
紧接著。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在本垒板后方炸开。
红队的拉美裔捕手整个人往后仰倒。那颗球砸进手套的瞬间,附带的恐怖旋转力直接把厚重的牛皮內衬扯出了一股焦糊味。捕手的手腕被这股蛮横的物理重量推得向后折过去,连人带护具一屁股摔在沙地上。
风吹过铁丝网的呜咽声,盖过了看台上的呼吸。
主审裁判举起右手的动作僵在半空,嘴巴半张著,连判决都忘了喊。
看台最前排。
一个戴著墨镜的大联盟球探手一抖,测速枪直接砸在水泥台阶上,塑料外壳摔得粉碎。旁边另一个球探手里的原子笔,生生戳破了笔记本的纸张,黑色的墨水在纸面上晕染开来。
没有下坠。
没有减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