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幸鬆开他的衣领,后退了一步。
“把球给我压低。不管多快,不管多重,只要你敢投,我就敢接。剩下的,交给我。”
佐藤焰深吸了一口气。
通道里的霉味混合著汗水的气息灌进肺里。
他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底的那种暴戾、焦躁和患得患失已经如潮水般彻底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有任何杂质的、如同野兽盯住猎物时的极致空明。
强心臟·绝对领域。
这一次,不是因为绝境的逼迫,而是因为彻底的信任而主动开启。
“知道了。”
佐藤焰没有多说一个字,他鬆开了那个扭曲的滑球握法,重新把手指搭在了直球的缝线上。
他转身向著通道外的亮光走去。
脚步沉稳的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御幸站在原地,看著那个重新挺直的背影,慢慢弯腰捡起地上的头盔。
他背对著光,舌尖轻轻舔了舔嘴角。
刚才吼的太用力,牙齿不小心磕破了內侧的嘴唇。
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真是个难伺候的怪物。”
御幸戴上面罩,大步跟了上去。
当两人一前一后重新走出地下通道,踏上神宫球场的草皮时。
原本喧闹的球场,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大前站在打击区旁,正准备继续用言语刺激那个心態崩溃的新人。
但他抬起头,对上佐藤焰那双眼睛的瞬间。
大前脸上的嘲弄彻底僵住了。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急躁,甚至没有把他这个市大三高的四棒打者当成一个活人来看待。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台没有感情的绞肉机锁定了目標。
一股毫无由来的寒意,顺著大前的尾椎骨,一路爬上了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