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清国看著那个正中间的破旧手套,满脸横肉拧在一起。
他握紧金属球棒,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你小子,找死?”东清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御幸蹲在地上,护目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
“东前辈,打不中红中直球的四棒,可是会被一年级的笑话的。”御幸的嗓音刚好能刺穿东清国的耳膜。
挑衅。明目张胆的挑衅。
东清国冷笑出声。
他把球棒扛在肩上,目光越过御幸的头顶,死死锁定投手丘上的佐藤焰。
红中?
这可是满垒。
只要球棒碰到球皮,这球就会直接飞出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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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不是战术。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好啊。”东清国重新摆好打击姿势,双腿紧紧扎进红土里。“老子就把这颗球,连著你那张臭嘴一起打烂!!”
场边。
高岛礼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握著原子笔的手停在半空。
“疯了吗?!”高岛礼失声喊道。“在满垒配红中直球?!这算什么配球?!”
片冈铁心双臂抱胸,墨镜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这不是配球。”片冈开口,声音没有起伏。“这是在给一头失控的野兽顺毛。”
高岛礼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投手丘。
佐藤焰站在那里。
左手垂在身侧。中指的血已经染红了半个手掌。
他看著御幸那个正中间的手套。
脑子里的齿轮开始疯狂咬合。
这混蛋疯了?东清国是三年级最强的重炮手,把球投到那个位置,哪怕球速再快,只要被打中,绝对会飞出场外。
不对。
佐藤焰看著自己还在渗血的左手中指。
前三局的暴投已经证明了,他现在根本没有控球可言。如果强行塞內角或外角,要么是触身球,要么是四坏球保送。
既然烂透了,那就把规则掀翻。
不需要瞄准边缘。不需要考虑打者的挥棒轨跡。
只要把全部的暴力,毫无保留的砸进那面墙里就行了。
棒球场上的规矩是用来保护弱者的,而我,只负责碾碎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