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別跟土较劲,脚掌压平,別把力量全砸在前脚尖。”
降谷点头。
第二球进了,但偏高。
第三球擦著好球带上沿飞进手套,声音很响,位置依旧不稳。看台上的笑声少了些,笔尖却还在动。
泽村接著上丘。
他吸了口气,手臂绕得很大。球出手后被风按了一下,偏到內角上方,御幸站起来接。
“外角低位五十球,今天第一球就给我来內角天花板,你很会安排节目。”
泽村抱头。
“风!这风故意的!”
仓持在一旁补刀。
“风:別甩锅,我只是路过。”
看台上又有人笑。
佐藤焰站在投手丘后方,把这些声音一一收进耳朵。
他们不是来看热闹。
这些人需要资料,越难听的话越容易让投手急。降谷若继续硬压,脚下会乱。泽村一急,控球直接出门打车。侦察员不必偷暗號,光看反应就能赚半页报告。
得让他们少赚一点。
佐藤焰弯腰,从球袋里拿出一颗新球,又把那张复印页塞得更深。左肘內侧还带著早晨贴好的肌贴,抬手时皮肤被牵住。他没有甩臂,只用右手把球在掌心转了两圈。
片冈监督看向他。
“佐藤。”
“我投五球。”
太田部长立刻抬头。
“五球?监督,今天只是適应训练,佐藤的手臂。。。。。。”
片冈监督没马上点头。
御幸摘下面罩,盯著佐藤焰。
“你要堵他们的本子?”
佐藤焰把球拋起,接住。
“他们已经写够了。”
御幸看向看台,几个侦察员果然把笔抬了起来。青道投手阵的问题,他们拿到了前菜。现在佐藤焰如果不投,对方会把“王牌迴避甲子园丘面”写进报告。如果投乱了,標题更好看。
这局不打,输半个身位。
打,也要付帐。
御幸把面罩扣回去。
“五球。多一球我去监督那告状。”
“你挺会找靠山。”
“捕手合理维权。”
佐藤焰走上投手丘。
鞋钉踩进黑土,第一下比他想的更软。丘面表层被维护得很好,下面却有弹性,前脚落地后不能硬踩,否则重心会被带走。
他蹲下,左手抓起一把土。
黑土从指缝间滑下,颗粒沾在肌贴边缘。风从右中间方向推来,吹过耳侧,球衣袖口贴上手臂,又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