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谈棒球。”
他看向全车。
“青道不会因为分组改变目標。”
这句话很硬,却没把队员们从那张分组表里拉出来。
目標是一回事,走过去是另一回事。
二年级替补里有人低声算著。
“首轮如果消耗大,第二场只隔一天的话,牛棚至少要顶三局。大阪桐生那边打线深,左打多,佐藤前辈不能全场硬压。巨摩如果也上来。。。。。。”
旁边的人用胳膊碰了他一下。
“別算了。”
“我不算,比赛也会来。”
那人低下头,手里的水瓶被按得咔咔响。
“去年我们就是这样被拖垮的。”
这句话钻出来,车厢安静了一截。
去年夏天的影子还在一些人身上。那些被全国强队压著打的局面,那些投手丘上换人时的脚步,那些看台退场时的背影,没人愿意提,可分组表把它们全挖了出来。
佐藤焰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膝盖上。
他本来没打算现在讲话。
片冈监督有自己的办法,结城也能稳住队伍。但稳住,只是让人不散。要把这辆车重新点起来,得用更糟糕、更冒犯、更不讲理的方式。
怕怪物?
那就把怪物说成猎物。
前提是,他得把话说得足够混帐,混帐到让这群人来不及继续害怕。
佐藤焰站起身。
座椅皮面被他膝盖顶得凹下去,过道里几个人抬头。泽村先看见他,嘴巴张开。
“佐藤前辈?”
佐藤焰从过道往前走。
车身在弯道上晃了一下,他右手扶住座椅靠背,左臂自然垂著,没让任何人碰到。走到片冈监督面前,他伸手。
“给我看看。”
太田部长差点跳起来。
“佐藤!这是监督的手机!”
片冈监督看了他一秒,把手机递过去。
太田部长的嘴闭上了,表情像刚吞了没泡开的味增粉。
佐藤焰接过手机。
屏幕上的分组图比想像中更刺眼。青道的名字旁边,一路排著强校名號,黑线分支密密麻麻。每贏一场,下一场的对手都不会轻鬆。
他盯著那张图,看了足足五秒。
车里没人催。
泽村屏住呼吸,降谷的手套压在膝盖上,御幸把身体从椅背上支起来。仓持盯著佐藤焰的左臂,眉头拧成一团,又很快移开视线。
佐藤焰突然笑了一声。
很低。
不是开心,也不是轻鬆。那声笑从喉咙里压出来,听得前排几个人后颈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