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审裁判举起右手。
“strike!”
全场的喧闹声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掐断。
看台上,那个挺著啤酒肚的红袜队球探,手里捏著的纸杯可乐直接被捏爆。褐色的液体溅在他的西裤上,他却连擦都没擦,只是死死盯著身前那台数据终端。
屏幕上,红色的数字刺眼地跳动著。
148kmh。
“这他妈是高中生开局第一球的速度?”黑人球探摘下墨镜,用力揉了下眼睛。
佐藤焰没有去看测速器。
他面无表情地接过主审扔来的新球,在防滑粉袋上捏了一把。
这只是个开始。
戴维斯重新站稳脚跟,这一次他不敢再压低重心,而是老老实实地握紧了球棒。刚才那一球的尾劲,让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颗棒球,而是一块飞过来的铅球。
第二球。
佐藤焰连暗號都没看,直接抬腿。
狂暴的动能再次倾泻。
149kmh。
內角高位。戴维斯挥棒落空,球棒甚至连球的残影都没碰到,就在半空中挥了个寂寞。
第三球。
150kmh。
外角边缘。这颗球带著不讲理的物理暴力,擦著戴维斯的球衣飞进捕手手套。
三球三振。
戴维斯提著球棒走下打击区的时候,两只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他回到休息区,一屁股坐在长凳上,看著旁边正在做拉伸的加西亚。
“那小子的直球。。。。。。尾劲重得离谱。我根本看不清缝线。”
加西亚没搭理他,只是拿起一根灌了铅的训练棒,自顾自地挥舞著。
比赛的节奏,从这一刻开始,被佐藤焰单方面接管。
第二局。
面对红队的二棒和三棒。
佐藤焰依然没有动用任何变化球。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投球机器,把一颗又一颗时速逼近150公里的极速直球,粗暴地塞进好球带。
红队的打者试图去抓他投球的节奏,试图去捞打那些看起来毫无变化的直线轨跡。
但每一次球棒与棒球接触的瞬间,传来的都不是清脆的击打声,而是木头断裂的闷响。
“咔嚓。”
红队三棒手中的白蜡木球棒,被一颗內角直球硬生生挤断。断裂的木茬飞出三米远,扎进了一垒侧的草皮里。
两局结束。六个打者,五个三振,一个內野高飞球接杀。
蓝队休息区里。
佐藤焰坐在长椅的最边缘。他脱下手套,用毛巾紧紧捂住左手。
刚才那三十几颗全力以赴的直球,已经把这具身体的体能压榨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
伤口裂开的面积在扩大。每一次发力,食指和拇指交界处的皮肉都在被撕扯。他低头看了一眼,毛巾的內侧已经被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他心里很清楚这笔帐是怎么算的。
对付加西亚那种级別的大联盟准状元,如果上来就投圈指变速球,对方变態的动態视力和反应神经,有三成的概率能在半路强行调整挥棒姿態,把球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