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的休息时间。
青道高中的室內训练场里灯火通明。
打击区那边传来发球机单调的轰鸣声和球棒击中棒球的清脆声响。
前园健太挥汗如雨的进行著打击练习,他现在的压力很大,三年级退役后,他必须扛起內野防守和清垒打线的大旗。
而在训练场最深处的投球练习区。
气氛却压抑得像是一个停尸房。
佐藤焰一个人霸占了那个角落的护网。
他没有穿队服,只穿著一件被汗水完全浸透的白色t恤。
旁边放著整整三大筐棒球。
“砰!!”
一颗棒球狠狠砸在护网的边缘,反弹回来,滚落在佐藤焰的脚边。
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三百次投球了。
佐藤焰喘著粗气,左手撑在膝盖上。
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眼球生疼,但他连擦都懒得擦。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把那个该死的放球点找回来。
他拒绝承认自己得了什么狗屁投球失忆症。
机器坏了可以修,零件生锈了可以磨,这具身体既然是他的,就必须听他的指挥。
“再给我往下压半寸。。。。。。”
佐藤焰在心里疯狂的下达指令。
他从筐里抓起一颗球。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发力方式全错了。
为了逼出球速,他的身体正在疯狂的进行代偿发力。腰部旋转的幅度大得离谱,大臂肌肉群被强行拉扯,所有的压力全部堆积在那个刚刚做完手术的左肩关节上。
这种投法,简直就是在自杀。
但他停不下来。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能看到美国亚利桑那州那个少棒营的徽章在嘲笑他。
“呼——”
棒球再次出手。
这一次,球路偏得更加离谱。
直接砸在了护网外面的铁柱子上,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金属碰撞声。
整个室內训练场的人都被这个动静嚇了一跳。
发球机的声音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