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区里的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只有御幸一也粗重的喘息声,在逼仄的空间里来回迴荡。
他揪著佐藤焰衣领的右手,因为过度用力,掌心缠著的胶带再次崩裂。
暗红色的鲜血顺著指缝渗出来,一滴一滴的砸在佐藤焰那件乾净的球衣上。
队医提著医疗箱衝过来,满脸惊恐的试图拉开两人。
“快鬆手!!他的左肩关节囊本来就不稳定,你这样撞击会直接导致脱臼的!!”
队医转头看向片冈监督,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监督!!绝对不能让他上场!!”
“那块死痂是强行用工业胶水和防滑粉粘合的,一旦在实战中承受几百公斤的拨球摩擦力,血痂会连带著周围的嫩肉一起被活生生撕下来!!”
“更別提他那个强行扭转手腕的滑球发力机制。。。。。。”
队医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只要投出三个,他的左手腕面临的就不是拉伤,而是粉碎性的骨折!!这是百分之五十废掉自己的自杀!!”
周围的队员们全都僵在原地。
降谷晓坐在长椅上,右脚踝敷著冰袋,死死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川上宪史颓然的放下手里的棒球,痛苦的抓著自己的头髮。
佐藤焰靠在冰冷的铁皮柜上。
他没有反抗,任由御幸揪著自己的衣领。
视线越过御幸的肩膀,看著场上那片被烈日烤得发烫的黑土。
那里是甲子园。
是外公到死都没能踏上的圣地。
也是他用尽一切手段,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一个偏执的怪物,才勉强拿到入场券的地方。
现在,那片黑土正在一点一点的吞噬掉他的队伍。
“放手。”
佐藤焰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御幸非但没有鬆手,反而把衣领揪得更紧了。
“我不放!!”
御幸咬著牙,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情绪拉扯而微微扭曲。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这支队伍不是你一个人的!!就算今天在这里输了,我们还有秋季大赛,还有明年!!”
“只要你的手还在,我们就能再次打回来!!”
佐藤焰慢慢收回视线。
那双死水般的瞳孔,对上了御幸布满血丝的眼睛。
“明年?”
佐藤焰突然低低的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残忍。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明年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