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球路不够刁钻,只要球威出现一丝一毫的下降。
他们就能立刻抓住破绽,把防线撕得粉碎。
“暂停!!”
御幸一也摘下面罩,小跑著衝上投手丘。
他没有去拍降谷晓的肩膀。
而是直接把手套挡在嘴边。
“你的直球已经被他们看穿了。”
御幸的声音很冷,没有平时那种轻浮的调侃。
“右膝盖的负荷已经到极限了吧?你现在的跨步比第一局缩短了十厘米。放球点提前,球的尾劲正在消失。”
降谷晓咬著牙,没有反驳。
疼痛是骗不了人的。
每一次左脚落地,右膝盖传来的错位感都在疯狂的拉扯著他的神经。
“接下来的打席,不能再依赖直球了。”
御幸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用指叉球。哪怕投进泥土里,也必须骗他们挥棒。”
比赛重新开始。
稻城实业的五棒打者站上打击区。
降谷晓强忍著膝盖的剧痛,按照御幸的配球,投出了一颗指叉球。
但因为下半身力量脱节,这颗球在进垒前两米的地方就提前落地了。
“砰。”
棒球砸在本垒板前方的红土上,发生了不规则的弹跳。
御幸一也根本来不及用手套去接。
他毫不犹豫的把身体横了出去,用胸口的护具硬生生的挡住了这颗暴投。
“唔——”
闷哼声被淹没在看台的喧闹里。
御幸跪在地上,把球死死压在身下。
一垒的跑者趁机盗上了二垒。
危机不仅没有解除,反而进一步扩大。
青道高中的休息区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片冈监督双手抱胸,黑色的墨镜倒映著场上那个摇摇欲坠的投手身影。
他知道。
降谷晓撑不住了。
体力的透支和膝盖的伤痛,正在迅速瓦解这个一年级重炮手的战斗力。
但牛棚里,只有川上宪史一个人在热身。
把那个心態脆弱的侧投换上来,面对已经彻底打疯了的稻城核心打线。
结果只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第五局下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