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深蓝色的数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佐藤焰的视网膜上。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田中和铃木站在几米开外,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18號。。。。。。”
田中的声音抖得像是在风中飘零的落叶。
“那是。。。。。。一军的背號!!”
在高中棒球的体系里,18號通常意味著球队的秘密武器,或者是未来王牌的绝对候补。
对於一个刚入部不到两个月、在迎新赛上把球砸穿铁丝网被下放二军的特招生来说,直接跳过层层选拔拿到这个背號,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铃木死死咬著下唇,嫉妒的毒蛇在胃里疯狂翻滚。
凭什么?!
我们这些二军的学长,每天在泥地里摸爬滚打,挥棒挥到手掌流血,连个替补的板凳都摸不到。
这个连暗號都不看的疯子,凭什么能拿到一军的门票?!
田中的大脑在飞速推演。
如果现在站出来抗议,拿团队纪律说事,片冈监督会不会收回成命?
他看了一眼佐藤焰那只藏在背后的、还在往下滴血的左手。
又想起了刚才在球场上,那个把市大三高四棒大前的球棒直接砸断的狂暴直球。
田中的喉咙像被一团破布塞住了一样,发不出一丝声音。
抗议?
拿什么抗议?
在这个只认力量的修罗场里,凡人的努力在那种碾压一切的暴力面前,连当遮羞布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確实做不到。
哪怕把手臂挥断,他们也投不出那种让打者连挥棒勇气都没有的球。
田中低下头,肩膀颓然的垮了下去。
他彻底认清了凡人与怪物之间的那道天堑。
高岛礼站在片冈铁心身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她看著佐藤焰那张因为剧痛和震惊而微微扭曲的脸,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收下吧,佐藤同学。”
高岛礼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这是你用实力,硬生生砸开的门票。”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二军的边缘人。你必须以一军成员的身份参加合练,作为青道高中最锋利的那把刀,隨时准备切开敌人的喉咙。”
佐藤焰的右手死死攥著那件球衣。
粗糙的布料摩擦著他的掌心,那种真实的触感,让他產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他脑海里闪过外公那个常年瀰漫著防滑粉味道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