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砂纸打薄过的肉色硅胶护指套,早就在刚才那恐怖的摩擦力中碎成了几块破布条,可笑的掛在手指上。
鲜血滴落在投手丘洁白的止滑粉上,晕染出刺眼的红斑。
高岛礼站在场边,脸色苍白。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这小子之前总是有意无意的把左手藏在球裤旁边。
他一直在用这种自毁的方式投球。
“这就是你的觉悟吗?”
片冈铁心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他冷酷的看著佐藤焰因为疼痛和不甘而扭曲的脸。
“拿自己的职业生涯,拿这条手臂的未来开玩笑。为了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在练习赛里投出这种根本无法控制的废球。”
片冈猛的甩开佐藤焰的手。
佐藤焰踉蹌了两步,差点摔倒在投手丘上。
他死死咬著牙,眼底的疯狂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惨烈。
“废球?”
佐藤焰抬起头,死死盯著片冈的眼睛。
“他们连碰都碰不到!!这球只要投出来,就没有人能打得到!!”
“我还能投!!我还没有把他们全部三振!!”
我一生不弱於人!!
谁在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
只要让我留在投手丘上,我就能碾碎这群所谓的学长!!
佐藤焰在心里疯狂的咆哮。
他弯下腰,想要去捡掉在脚边的止滑粉包。
“够了。”
片冈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铡刀,直接切断了佐藤焰所有的幻想。
“棒球不是你用来发泄私愤的工具。”
“一个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连捕手的手套都不放在眼里的投手,没有资格站在青道的投手丘上。”
片冈转过身,背对著佐藤焰。
“你被换下了。”
“从今天起,下放二军。禁止参加一军的任何合练,禁止进入主球场牛棚。”
这句话,等同於直接宣判了佐藤焰在青道初期的死刑。
剥夺投球权利。
剥夺一军资源。
彻底打入冷宫。
佐藤焰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