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会。”
御幸没否认。
窗外有球员在走廊尽头倒冰,塑料桶碰到地面,水声顺著门缝钻进来。
佐藤焰拿起杯子,饮料粉还没完全溶开,底部沉著细小颗粒。
他喝了一口,甜得发腻。
“如果我说只剩八十球,你会怎么配?”
御幸抬头。
“前四局用降谷,第五局以后你上。”
“如果前四局丟三分?”
“打回来。”
“对手不会站著等你打。”
“所以才要选风险小的。”
佐藤焰把杯子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响。
“你说的是左臂风险小。不是贏球风险小。”
御幸的手指按住记录本边缘,纸页被压出一道弯。
“你今天第六局释放点掉了。昨天第九局也掉。別跟我装没看出来,录像里比你本人诚实。”
佐藤焰低头撕开冰袋外包装。
“录像不交医药费。”
“我交。行了吧?我把下个月零花钱交给你,买你半决赛別先发。”
佐藤焰把冰袋贴上肩后。
“你零花钱够买两卷胶带。”
“你这人真难谈。要不是捕手不能换投手,我现在就拿你去组委会换一台製冰机。”
佐藤焰闭上眼,后背靠住墙。
片冈监督站在门外,没有敲门。
他原本只是来確认伤情,听到这里,脚步停住。走廊另一头,队员们的拖鞋声、冰桶声、洗衣机排水声混在一处。
门內,佐藤焰的声音隔著木板传出来。
“我没事。大联盟的健康报告不是造假的。告诉片冈监督,半决赛,我依然是先发。”
御幸没回话。
片冈监督垂下视线,手里的赛程表被折出一道浅痕。
房间里,佐藤焰抬起右手,把肩上的冰袋扯下来。袋角水珠飞到床单上,左肩皮肤没有红肿,却在灯下起伏,深处的肌肉一段一段抽紧,隔著薄薄皮肤顶出细小波动。
御幸站起身。
“你这是没事?”
佐藤焰把冰袋重新压回去,嗓子比刚才哑。
“能动。”
“尸体被搬上车之前也能动,靠別人抬。”
“那我比尸体省人工。”
御幸差点骂出口,话到嘴边又吞回去。
他拿起记录本,翻到半决赛对手那页,在投球计划旁边写下三行小字。降谷,第三局热身。泽村,第五局热身。佐藤,前两轮减少滑球。
“我会把配球拆到最省。”
佐藤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