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真难谈。要不是捕手不能换投手,我现在就拿你去组委会换一台製冰机。”
佐藤焰闭上眼,后背靠住墙。
片冈监督站在门外,没有敲门。
他原本只是来確认伤情,听到这里,脚步停住。走廊另一头,队员们的拖鞋声、冰桶声、洗衣机排水声混在一处。
门內,佐藤焰的声音隔著木板传出来。
“我没事。大联盟的健康报告不是造假的。告诉片冈监督,半决赛,我依然是先发。”
御幸没回话。
片冈监督垂下视线,手里的赛程表被折出一道浅痕。
房间里,佐藤焰抬起右手,把肩上的冰袋扯下来。袋角水珠飞到床单上,左肩皮肤没有红肿,却在灯下起伏,深处的肌肉一段一段抽紧,隔著薄薄皮肤顶出细小波动。
御幸站起身。
“你这是没事?”
佐藤焰把冰袋重新压回去,嗓子比刚才哑。
“能动。”
“尸体被搬上车之前也能动,靠別人抬。”
“那我比尸体省人工。”
御幸差点骂出口,话到嘴边又吞回去。
他拿起记录本,翻到半决赛对手那页,在投球计划旁边写下三行小字。降谷,第三局热身。泽村,第五局热身。佐藤,前两轮减少滑球。
“我会把配球拆到最省。”
佐藤焰睁开眼。
“別省到把比赛送出去。”
“你少教我做捕手。”
御幸把记录本合上,往门口走。拉开门时,片冈监督站在外面。
两人对视。
御幸没有解释,只把记录本递过去。
“监督,这是半决赛配球备用表。丑话说前面,他如果掉到这个数,我会叫暂停。”
片冈监督接过本子。
“我会看。”
佐藤焰坐在床边,隔著门缝看过去。
片冈监督没有走进房间,只站在走廊灯下。
“佐藤。”
“是。”
“先发可以。完投不许。”
佐藤焰的手在冰袋上停了停。
“如果局势需要?”
片冈监督的声音压得低。
“那就让局势不需要。”
御幸偏过头,低声补了一句。
“听见没?监督亲自下场耍赖,比你高级。”
佐藤焰把帽子从床头拿起,扣到膝上。
“青道还有这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