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局势需要?”
片冈监督的声音压得低。
“那就让局势不需要。”
御幸偏过头,低声补了一句。
“听见没?监督亲自下场耍赖,比你高级。”
佐藤焰把帽子从床头拿起,扣到膝上。
“青道还有这服务?”
“冠军套餐,限时供应。”
半决赛当天,正午的太阳把本垒板晒得发亮。
对手前三局疯狂短打、推打、跑打结合,逼佐藤焰离开投手丘处理球。第一局他只投了十四球,却衝下丘两次,左肩每次回到投球动作里都要多等半拍。
第三局,两齣局三垒有人。
御幸叫暂停上丘,把球塞到佐藤手里。
“够了。下一局降谷。”
佐藤焰看向休息区,片冈监督已经抬手示意牛棚。
“这一棒。”
“你说的一棒,在你嘴里通常会长成一局。”
“这次不会。”
御幸盯著他。
“保证?”
佐藤焰抬了抬手套。
“便宜保证,不包售后。”
御幸骂了句,转身回本垒。
下一球,外角低位直球。
打者挥棒,球擦到棒头,弹向一垒线。佐藤焰衝下丘,左脚踩进红土,弯腰抄起球,身体顺著惯性往前滑了半步,右手转接,拋向一垒。
出局。
青道守住了零。
第四局,降谷上丘。
第五局,对手抓住降谷高球,连续两支安打追平比分。青道休息区里,御幸已经穿好护具,泽村在牛棚吼得嗓子劈开。第六局,泽村接上,外角低位把对手第八棒钉成三振,转身对著休息区喊到脸通红。
佐藤焰坐在长椅上,左肩裹著厚冰袋,指尖扣住毛巾边。
他没有再站起来。
第八局下半,青道靠一次牺牲触击推进,结城一记中外野深远飞球拿下超前分。第九局,对手最后反扑,泽村保送一人,降谷又被叫去左外野替防,御幸在本垒后把手套摆到外角,连续三颗球逼出滚地。
比赛结束的哨声刺穿看台声浪。
青道队员从休息区衝出来,鞋钉踏过红土,汗水和土粒甩在裤脚上。
佐藤焰站在队伍后面,冰袋还压在左肩。片冈监督走过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把手掌按在他右肩上,停了一拍。
大屏幕开始滚动决赛对阵。
青道高中。
巨摩大藤卷。
球场另一侧的球员通道,阴影贴著墙根延伸。
本乡正宗站在那里,巨摩大藤卷的帽檐压得很低。他没有看欢呼的人群,只盯著大屏幕上佐藤焰三个字。
旁边,巨摩监督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