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料帐归我,医药费別找我。”
佐藤焰把帽檐抬了一点。
“你还不起。”
结城哲也走过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投得好。”
佐藤焰点头。
“前辈那球飞得不够远,我替你补了。”
伊佐敷纯在旁边吼。
“你小子贏球还要挑衅主將吗!”
御幸把纪念球塞到佐藤焰手里。
“收著吧。这回不是还早了。”
佐藤焰低头看球。
球面有一处被棒头擦出的浅痕,也有最后三振留下的土印。他把球放进手套,没有再扔回球童筐。
列队敬礼时,馆广美站在大阪桐生队伍中间,右手垂在身侧,护带乱糟糟缠著。他抬头看了佐藤焰一眼,没有说话。
佐藤焰也没说话。
两队错身而过,馆广美的肩膀没有再撞任何人。
当晚,酒店走廊的灯亮得刺眼。
青道队员被太田部长赶去洗澡和整理装备,片冈监督在会议室里和高岛礼核对下一轮赛程。佐藤焰坐在房间桌前,左臂搭著毛巾,冰袋压在肘內侧。
御幸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罐咖啡。
“仓持请的。他说只请一罐,多了没有。”
佐藤焰接过。
“抠门。”
“你先別嫌,今天你帐单已经够长了。”
御幸把门带上,靠在墙边。
“明天检查。別跟我说没事,没事的人不会把冰袋压得跟仇人似的。”
佐藤焰拉开咖啡拉环。
“捕手管太宽,会影响寿命。”
“那你配合点,我还能多活几年。”
桌上的旧土块压著复印页,边缘被水汽打湿了一小块。佐藤焰把咖啡放到旁边,伸手把纸抽出来,重新折好。
同一时间,甲子园附近另一家酒店。
一名穿西装的男人把牛皮纸袋放到巨摩大藤卷监督房间的桌上,纸袋封口没有写校名,只贴著一张白色標籤。
监督拆开袋子,里面是一份列印报告。
第一页最上方写著几行小字。
佐藤焰,左臂肌纤维疲劳度推测。
第八局后,释放点下降。
连续高强度內角直球,恢復周期待验证。
窗边,披著巨摩外套的短髮少年把记录卡翻过来。卡片背面,除了“內角高”三个字,又多了一个数字。
第九局,球速下降一公里。
他把笔帽咬碎了一小块,吐进掌心,抬头看向窗外的甲子园夜灯。
“下一次,让他投到第十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