瀨户口的球棒停在肩膀前,手肘刚抬起,整个动作被钉在半路。他的下巴往后收,喉咙滚了一下,球已经躺进御幸手套。
主审右手举起。
“好球!”
电子测速牌亮起。
155kmh。
看台最前排,一个拿著记录本的中年男人笔尖戳穿了纸。旁边的年轻侦察员本来要写“第一球变速观察”,手腕悬著,墨点落在空格里。
大阪桐生休息区的喊声断了半拍。
馆广美站在栏杆后,右手按著护带,指腹在腕侧压了两下。
御幸把球从手套里拿出来,甩回投手丘。
“你第一球就把菜单掀桌,后面怎么吃?”
佐藤焰接住球。
“他们带了重棒,不適合细嚼。”
御幸笑了一声,重新蹲下。
瀨户口退出打席,解开手套魔术贴,又贴回去。他动作很快,可肩膀线条没刚才那么松。第一球已经把他的计划打穿,他还得装出自己没受影响。
佐藤焰看得很清楚。
重棒带来力量,也拖慢启动。桐生研究过他的变速球,想在球下坠前扫出去,这没错。问题是他们把“佐藤焰会配合他们研究”也算进去了。
这算盘打得挺响,可惜甲子园不报销幻想费。
第二球,御幸给出外角直球。
佐藤焰摇头。
御幸手指一顿,又给內角高位。
佐藤焰点头。
瀨户口这次提前把球棒收到耳侧,前脚小幅度抬起,想抢节奏。可他刚把重心推出去,球已经贴著內角边缘钻过来。那位置比第一球低了半颗球,擦著好球带上沿进手套。
“好球二!”
测速牌,154kmh。
瀨户口这次挥了。
球棒从上方追下来,慢了整整一拍。挥空的风扫过御幸面罩,打者的身体被惯性拽得往本垒板前栽,脚钉在土上刮出两条浅沟。
看台上有普通观眾吸了口气,声音混进鼓点里,变成一片乱响。
大阪桐生的三垒指导员摘下帽子,朝打席喊。
“缩短握棒!看球!不要跟他拼第一段速度!”
瀨户口退开半步,把手往球棒上方挪了两指。
御幸把球拋回去,站起身,假装整理护具,走到本垒板前。
“佐藤。”
佐藤焰抬了抬下巴。
御幸没看他,只用鞋尖颳了刮本垒板旁的土。
“他们不是来打全场的。第一局最少想拿二垒有人,哪怕三振也要让后面看球。你继续內角,第二棒会缩棒推打。”
这句话很短,却把大阪桐生的算盘翻出来半张。
瀨户口听不到,但他能看见御幸拖时间。
他忽然开口。
“捕手,你们东京人商量得真久。怕他第三球掉下去?”
御幸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