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敌方那副吃定了他们的嘴脸。
去你大爷的数据。
御幸根本没有低头去看手腕上的战术板。他也没有在双腿之间打出任何隱秘的暗號。
他直接把左手抬了起来。
厚实的捕手手套,稳稳地停在打者胸口正中央。
最危险、最毫无防备、也是最挑衅的位置。
四棒打者的眼角剧烈地抽动了一下。他盯著那个明晃晃摆在正中央的手套,脑子里有一瞬间的卡壳。
什么意思?
失误?还是空城计?
四棒打者本能地想把重心往前移,但富士川在场边的喊话又在耳边迴响。他咬了咬牙,硬生生稳住下盘,继续死守变速球的击球点。
投手丘上。
佐藤焰看著那个摆在正中央的手套。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左手把防滑粉袋扔回腰后。他抬起头,迎著刺眼的阳光。
粗糙的嘴唇往两侧扯开,露出森白的牙齿。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带著浓重血腥味的狂笑。
想抓我的变速球?
想用那些破铜烂铁的数据,把我的投球钉死在耻辱柱上?
在少棒营,那些比我高出一个头的美国佬,用铝棒指著我的鼻子骂我是个只会扔石头的软蛋时,我也没退过半步。
佐藤焰把棒球塞进手套里。
右手的手指在粗糙的皮革內部快速转动。
食指和中指,慢慢摸到了缝线。
但他没有像往常投变速球那样,把手指圈成一个完美的“ok”手势。
他的两根手指,悄然错开了那个完美的圈握位置。指肚死死压在两条平行的红色缝线上,指甲几乎要抠进皮革里。
就在全场观眾屏住呼吸,以为会看到一颗完美的下坠魔球时。
佐藤焰做出了一个违背所有运动生理学常识的动作。
他没有立刻抬腿。
而是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