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那张复印件。
然后,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佐藤焰病號服的衣领。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佐藤焰的身体往前拽了一步。佐藤焰本能地想用左手去反抗,但那条废掉的胳膊只是徒劳地在半空中晃了一下,隨后传来一阵让他眼前发黑的剧痛。
托马斯將脸凑到佐藤焰面前。
老头身上的菸草味和汗臭味毫无遮掩地扑面而来。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托马斯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暴怒。
他將那张复印件举到佐藤焰的眼前,手指捏著纸张的最底端。
那里还有一行字。
比上面的內容写得更小,几乎挤在了页脚的边缘。
“你以为你外公只是在哀嚎自己的失败?”
托马斯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佐藤焰的脸上。他用几乎咆哮的声音,吼出了复印件上那最后一句绝笔。
“他信里最后写的是:托马斯,如果焰那孩子將来碰了棒球,哪怕打断他的手,也绝对不要让他看到这本笔记!”
佐藤焰的呼吸彻底停滯。
周围的空气像灌了铅一样重重地压在他的胸腔上。
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心里最后一块完整的骨头。
外公早就预见到了今天。那个男人寧愿自己的外孙被打断手,也不愿意看到他走上这条不归路。
而他,佐藤焰。
不仅偷看了那本笔记,还漂洋过海,把这条命都快搭进去了。
托马斯鬆开手。
佐藤焰失去支撑,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病號服的领口被扯得变了形,露出锁骨上因为昨晚过度训练而留下的淤青。
老头將那张复印件扔在佐藤焰腿上。
“片冈铁心打过电话了。”
托马斯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拿起那张盖著印章的电子订单。
“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托马斯將订单推到桌子边缘。
“青道的投手丘,不需要一个沉溺在过去垃圾堆里的废人。明天上午十点,带著你的残缺手臂,滚回东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