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糊在中指指甲边缘的那块暗红色血痂,已经彻底崩裂。一道深可见肉的裂口从指甲床一直延伸到第一个关节。
鲜红的血正顺著指纹的沟壑往下渗,滴在白色的防滑粉上,结成一个个刺眼的红褐色土块。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御幸死死捏著佐藤焰的手腕,力气大到骨节都在咔咔作响。
“避开缝线,纯靠指腹去强行製造摩擦。这种没有支点的发力方式,就是在拿你的皮肉去和棒球的物理重量硬碰硬!”
御幸盯著佐藤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根本不是什么变化球,这是自残。”
“放手。”
佐藤焰冷冷地看著他,手腕猛地发力,试图挣脱。
但他刚才投了十一颗那种怪物般的球,左臂的肌肉早就处於超负荷的脱力状態,竟然没能挣开御幸的钳制。
“我让你放手。”
佐藤焰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独狼。
“只要能把那些白痴的球棒全部折断,一根手指算什么?老子还有四根!”
“你他妈是个白痴吗?!”
御幸罕见地爆了粗口。他猛地一推,把佐藤焰推得后退了半步。
“你以为你现在是在干什么?你在透支你整个职业生涯!你这根手指要是废了,別说甲子园,你连大联盟的门槛都摸不到!”
御幸指著本垒板的方向,声音在空旷的牛棚里迴荡。
“那种轨跡,连我都接不到,你指望在实战里用?你投出去的瞬间,它就会变成砸碎打者脑袋的触身球!”
佐藤焰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夏甲预选赛上,那个因为泥泞打滑而失控砸中对方打者头部的遗憾滑球,像一根毒刺一样狠狠扎进他的脑海。
那种骨头碎裂的闷响,让他產生了一瞬间的生理性反应。
但他很快把这股软弱压了下去。
“只要我把控球练到极致。。。。。。”
佐藤焰咬著牙,重新握紧了棒球。
“没有找到容纳它的容器前,这颗球,就死在牛棚里。”
一道冷硬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突然从铁丝网的入口处传来。
佐藤焰和御幸同时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