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弃了之前那种试图模仿佐藤焰、强行拉大跨步来榨取上肢爆发力的错误姿势。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那两条快要失去知觉的腿上。
重心下沉。
左脚踩进泥泞的红土里,死死钉住。
右臂没有像鞭子一样狂暴甩出,而是顺著腰腹的旋转,以一种极其沉稳的轨跡推了出去。
“嗖——”
棒球脱手而出。
御幸在捕手区瞪大了眼睛。
这球的速度绝对不超过140kmh。
但是,球的轨跡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它没有像之前的球那样发飘,而是像一颗灌了铅的实心铁球,贴著打者的膝盖內侧,带著恐怖的重量砸了过来。
市大三高的四棒打者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挥动球棒。
“嗡!!”
球棒的甜点区根本没有咬中棒球的核心。棒球擦著球棒的下边缘砸进了御幸的手套里。
巨大的震力顺著球棒传导到打者的虎口,震得他双手发麻,球棒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好球!!打者出局!!”
主审裁判右臂猛地拉弓,吼出了全场比赛的最后一句判决。
比赛结束。
看台上的青道应援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降谷晓在听到判决的瞬间,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泥泞的投手丘上,大口大口地呕吐著酸水。
片冈铁心看著被队友搀扶下场的降谷,紧绷的下頜线终於鬆懈了几分。
他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落在了板凳席末端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上。
两个小时后。
青道高中,佐藤家的地下室。
铁门外传来一阵沉重且拖沓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
佐藤焰坐在地垫上,手里还拿著那张泛黄的照片。他抬起头,视线死死锁住那扇生锈的铁门。
门外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带著浓浓的疲惫和血腥味。
“我撑不了多久了,怪物。”
降谷晓沙哑的声音隔著铁皮传了进来。
“你要是再不爬出来,我就把你的位置彻底占死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佐藤焰捏著照片的手指骨节发白,地下室浑浊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抽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