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水花溅了一桌子。
那几个窃窃私语的替补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闭上了嘴。
仓持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他一脚踹翻在地,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他转过头,一双眼睛像狼一样死死盯著角落里的那几个替补。
“闭嘴。”
仓持的声音不高,但透著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
狩场航硬著头皮站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仓持学长!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他现在就是个废人,难道我们要为了等他一个人,把整个秋季大赛的希望都搭进去?”
仓持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狩场航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事实?”
仓持冷笑了一声,唾沫星子喷在对方脸上。
“事实就是,那个混蛋在夏甲为了把我们送进决赛,连骨头都快投碎了!事实就是,如果没有他在上面卖命,你们现在连坐在这里开会的资格都没有!”
仓持手上的力道加重,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满天神佛自詡清高,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审判他?!”
狩场航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拼命拍打著仓持的手臂。
“仓持!放手!”
片冈铁心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仓持咬了咬牙,猛地鬆开手。
狩场航跌坐回椅子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就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隨时都会崩断。
就在这时。
一直低著头坐在前排的降谷晓,默默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理会周围的混乱。
降谷迈开长腿,走到会议室的窗边。
外面依然是倾盆大雨,雨水把整个世界冲刷得模糊不清。
他把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感受著外面传来的寒意。
降谷在心里回放著今天比赛的画面。
那个永远站在投手丘最高处、用极速直球撕裂一切的背影,今天却趴在泥水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降谷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会回来的。”
降谷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转过头,平时总是带著几分天然呆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一团让人无法直视的火焰。
“在那之前,我会守住投手丘。谁也別想从我手里拿走一分。”
这句简单到近乎直白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