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局下半,面对那个足以打穿內野防线的强袭球。
他做出了完全违背大脑指令的横向拋射飞扑。
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被佐藤焰那种不要命的野兽直觉传染了。
“混蛋。。。。。。”
仓持洋一咬著牙,一拳砸在洗手台的边缘。
“把烂摊子甩给我们,自己躺在里面装死算什么本事!!”
片冈铁心站在手术室的红色指示灯正下方。
他脸上的墨镜已经摘了下来,塞在上衣口袋里。
那张常年像岩石一样冷硬的脸上,此刻透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疲惫。
他的右手死死捏著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球衣。
白底蓝字。
背號是十八號。
上面的泥土和汗渍已经被洗得乾乾净净。
这是他原本打算在赛后,亲手交到佐藤焰手里的东西。
“叮——”
手术室门上方的红灯突然熄灭。
沉重的气密门向两侧滑开。
一个穿著绿色手术服、戴著口罩的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张刚刚冲洗出来的x光片。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呼啦啦的围了上去。
“谁是负责教练?”
医生的声音被口罩过滤后,显得沉闷又冰冷。
片冈铁心走上前,脊背挺得笔直。
“我是。”
医生把手里的x光片举起来,对著头顶惨白的萤光灯。
黑白相间的胶片上,清晰的印著人体骨骼的轮廓。
“病人已经脱离了因为剧痛导致的休克状態,生命体徵平稳。”
医生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来,降谷晓的肩膀猛的抖了一下。
医生用戴著橡胶手套的手指,点在x光片左肩关节的位置。
“左肩盂唇大面积撕裂,关节囊破损严重。这还不是最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