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在耳边被撕裂成了尖锐的哨音。
仓持洋一的身体完全横在了半空中。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类在正常奔跑中能做出来的动作。
大腿后侧的肌肉纤维在起跳的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酸痛感顺著坐骨神经一路钻进后脑勺。
视线里,那颗被成宫鸣倾尽全部狂怒砸出来的棒球,正带著一圈模糊的白色残影,贴著草皮的尖端疯狂下坠。
“赶不上。。。。。。”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冒头,就被一股蛮横的燥热烧了个乾净。
仓持的余光瞥见了投手丘后方那个用绷带把自己裹成残废的傢伙。
那个疯子为了贏,连手指的骨头都敢捏碎。
“老子可是青道的猎豹啊!!”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破音的嘶吼。
左臂在半空中强行向外拉扯,肩胛骨的关节囊发出一声沉闷的错位声。
皮手套的边缘,硬生生的蹭过了一层翻滚的黑土。
“啪。”
声音不大。
甚至被全场三万人的呼吸声压得死死的。
但那股沉甸甸的物理撞击感,顺著手套的牛皮,精准的砸进了仓持的掌心。
下一秒,他的肩膀重重的砸在草皮上。
巨大的惯性带著他在地上连续翻滚了三圈,泥土和草屑瞬间糊满了他的脸颊。
神宫球场的空气在这一刻变成了固態。
成宫鸣维持著扔掉球棒的姿势,右脚已经踩出了一垒的边线。
金色的刘海黏在额头上,嘴角的狂笑还僵硬的掛在脸上。
他死死盯著中外野那片扬起的尘土。
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主审裁判摘下面罩,大步冲向內野边缘,视线死死钉在那个趴在地上的身影上。
一秒。
两秒。
尘土慢慢散去。
仓持洋一吐出一口混著泥沙的唾沫,左臂颤抖著,一点一点的撑起上半身。
然后,他把那只沾满泥浆的皮手套,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手套的掌心中央。
一颗白色的棒球,安静的卡在牛皮的缝隙里。
没有落地。
主审裁判的右臂猛的在半空中劈下一道凌厉的直线。
“接杀出局!!!”
“比赛结束!!!”
扩音器里的宣判声,像一颗砸进深海的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神宫球场。
计分板上,那个血红色的“2:1”被彻底定格。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