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晓把头深深的埋在双臂之间,肩膀不受控制的颤抖著。
那种对自身弱小的无力感,和对佐藤焰带伤死战的愧疚感,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一点点的切割著他仅存的骄傲。
“你打算在这里趴到什么时候?”
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在牛棚入口处响起。
降谷晓猛的抬起头。
御幸一也肩膀上扛著一根球棒,手里拎著那个破旧的捕手手套,面无表情的站在阴影里。
“御幸。。。。。。前辈。。。。。。”
降谷晓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
御幸走到本垒板后方,隨手把球棒扔在地上,蹲下身子,將手套稳稳的摆在正中央。
“他的球,是把骨血当成燃料投出来的。那种违背常理的轨跡,你这辈子都学不会。”
御幸盯著跪在投手丘上的降谷晓,语气里没有任何安慰,只有冰冷的事实。
“你以为把自己弄残废了就能变成他?別开玩笑了。”
“你的尽头,不该是他的影子!!”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降谷晓的天灵盖上。
脑海里那些纠缠不清的执念和自我怀疑,在这声暴喝中被砸得粉碎。
御幸站起身,用手套拍了拍胸口的护具。
“那傢伙已经倒下了。现在的青道,没有退路。”
“如果你还要继续趴在那里哭鼻子,那明天的半决赛,我就去拜託川上一个人完投。”
降谷晓的后背猛的拔直了。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用沾满泥土的双手撑著膝盖,一点点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右膝盖依旧在隱隱作痛,但他强行无视了那种感觉。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颗棒球,在掌心里用力的搓了搓防滑粉。
走到投手板前。
站定。
降谷晓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个总是带著疯狂笑容、不顾一切砸向本垒板的左投身影慢慢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最初握起棒球时,那种纯粹想要把球砸进手套里的渴望。
他睁开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刻意拉大跨步。
左腿自然的抬起,重心平稳的向前转移,右臂像一架重型投石机一样,带著全身的力量在最高点释放。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