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中指的剧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血液衝破了血痂的封锁,顺著指尖滴落在红土上。
他低下头,死死盯著自己那只残破的左手。
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的顶著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著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的抽动。
这就是代价吗?
强行封死伤口换来的,就是这种连对方球棒都挤不开的垃圾球质吗?
青道高中的休息区里,气压低到了极点。
片冈监督双手抱在胸前,墨镜后的目光沉得能滴出水来。
高岛礼捏著记录板的手指在发抖。
“怎么会这样。。。。。。”
她自言自语。
“就算是轰雷市,也不可能这么轻鬆的把焰的球打出去啊。”
捕手区。
御幸一也站起身。
他没有看绕垒的轰雷市,也没有看计分板上亮起的那个“1”。
他低头看著自己左手上那副厚重的减震手套。
脑子里的齿轮在疯狂转动。
为什么球威会弱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那颗球在进入本垒板前,连一点旋转变化都没有?
如果是技术变形,或者是肩膀开得太早,球速也会跟著下降。
但刚才那一球,初速明明有150kmh。
这完全违背了投球的物理常识。
除非。。。。。。
御幸的视线越过內野,死死盯在佐藤焰那只一直藏在身侧的左手上。
除非放球的那个支点,彻底坏掉了。
“三出局!!攻防转换!!”
主审裁判的吼声打断了御幸的推演。
药师高中的第五棒打出內野滚地球被封杀,第一局终於结束。
青道的队员们沉默的跑回休息区。
御幸一言不发的穿过內野,径直走向神宫球场的地下三號通道。
在路过投手丘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转过头。
他看著那个满身泥污、低著头一动不动的孤高左投。
然后,御幸做了一个极其严厉的手势。
大拇指指向地下通道那扇破旧的铁门。
“滚过来。”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看懂的口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