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著厚重的手套捏了捏球体,眉头紧紧锁死。
他站起身,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那双狐狸眼死死盯著投手丘上的佐藤焰。
刚才那一球,御幸並没有察觉到旋转轴的致命偏移。
他手上戴著的这副新定製的加厚减震手套,確实完美的保护了他的左手。
厚实的海绵层吸收了棒球砸进手套时的所有衝击力。
但也正是这层厚实的海绵,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彻底屏蔽了他对棒球尾劲的感知。
他只觉得球砸进手套的触感变软了。
他以为那只是佐藤焰因为没有热身,身体还没有完全活动开导致的球威下降。
“喂,怪物。”
御幸把球扔回给佐藤焰。
“別投那种软绵绵的球啊。用力砸进我的手套里!!”
佐藤焰接住球,没有说话。
他把球在手里转了两圈,指尖依然只能感受到一层滑腻的硅胶。
他知道御幸根本没发现真正的问题。
那个厚重的手套,在这个致命的节点上,成了一道遮蔽真相的催命符。
黑土高中的休息区里。
那个身材发福、戴著鸭舌帽的监督,正摸著下巴上的鬍渣。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著饿狼看到带血鲜肉般的凶光。
他刚才一直死死盯著佐藤焰投球的轨跡。
作为在基层棒球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狐狸,他的眼睛比测速枪还要毒辣。
“裁判!!”
黑土高中的监督突然跨出休息区。
“申请暂停!!”
主审裁判举手示意,比赛暂时中止。
那个胖监督转过身,向场上的打者和休息区里的所有队员招了招手。
“都过来。”
黑土高中的队员们迅速围拢过去。
胖监督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战术板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正正的画在本垒板的內角边缘。
一场针对佐藤焰的绞杀风暴,正在这片闷热的黑土上空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