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去猜他的球路了。”
大前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粗砂。
“你们根本不懂。那不是配球的问题,也不是控球的问题。”
他猛的放下双手,眼底布满了血丝,死死盯著面前这群还抱有幻想的队友。
“我们引以为傲的技巧尽头,连丈量他起点的资格都没有。在那颗球面前,所有的战术都是个笑话!!”
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把市大三高休息区里最后一点反抗的火星彻底砸灭。
连大前都认输了。
他们这些连一百四十公里直球都要靠猜的普通打者,站上打击区除了等死还能干什么?
镜头切过这群脸色惨白的高中生,来到三垒侧的青道休息区。
佐藤焰踩著台阶走下通道。
他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表情。下巴微收,肩膀因为强行压榨肌肉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僵硬感。
三年级替补外野手田中正拿著水杯站在通道口。
看到佐藤焰走过来,田中原本想开口说句什么,但当他触碰到佐藤焰那口枯井般的眼神时,喉咙里的话硬生生卡住了。
田中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把路让开。
周围的其他二军学长也都停止了交谈。他们看向这个一年级新生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和敌意,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敬畏。
甚至带点恐惧。
那是一头能把规则和常识一起嚼碎了咽下去的野兽。谁也不敢保证,自己靠得太近会不会被咬断脖子。
佐藤焰根本没看他们。
他径直走到长椅的最边缘,那个常年照不到阳光的阴影角落,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把那顶沾满灰尘的球帽摘下来,隨手扔在长椅上。
左手依然死死藏在那个破旧的捕手手套里,一秒钟都没有拿出来过。
痛。
钻心的痛。
肾上腺素的潮水退去后,左手中指指尖传来的剧痛,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在疯狂搅动他的神经。
他知道那层肉色硅胶护指套已经彻底碎了。
工业强力胶的硬块连带著劈裂的指甲倒刺,已经深深扎进了粉红色的肉芽里。温热的液体正在手套內部缓慢的蔓延,把那块粗糙的皮革浸得发黏。
佐藤焰咬紧后槽牙,腮帮子上的咬肌鼓起一个坚硬的轮廓。
他不能把手拿出来。
片冈监督就站在几步之外。高岛礼那双像雷达一样的眼睛隨时都在扫视整个休息区。
一旦被他们看到血跡,自己就会被立刻剥夺投球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