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挤了出去,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佐藤焰猛的抬起头,满眼都是狂躁的血丝。
他正准备发作,却直直撞进了御幸一也那双藏在护目镜后面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指责,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比他还要纯粹、还要疯狂的野性。
“你这白痴,看看周围!!”
御幸一也压低了声音,像是一头护食的恶狼在低吼。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废弃牛棚里砸墙了!!”
佐藤焰愣在原地。
那些充斥在耳边的嘈杂谩骂声、市大三高应援团的吹奏声、还有大前用球棒敲击地面的噪音,在这一刻就像是被强行按下了静音键。
他顺著御幸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垒手结城哲也压低了重心,双腿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隨时准备扑救可能出现的强袭球。
二垒手小凑亮介站在离垒包只有两步的位置,身体微微前倾,死死封锁著跑者的推进路线。
游击手仓持洋一衝他比了个中指,嘴里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但脚下的钉鞋已经把泥土踩得死紧,连呼吸的节奏都和投手丘上的他保持著一致。
没有人在看他的笑话。
所有人都在等他把球投出去。
御幸一也把手套收了回来。
深棕色的皮革表面,沾著一抹从佐藤焰胸前队服上蹭下来的红土。
那抹红土的顏色,和青道高中b场馆边缘,那个废弃牛棚地上的泥土一模一样。
佐藤焰看著那抹红土,急促的呼吸慢慢降了下来。
胸口那股快要把肺管子烧穿的焦躁感,奇蹟般的散去了一大半。指尖传来的剧痛依然清晰,但这股痛觉此刻却变成了让他保持清醒的最佳锚点。
御幸一也往前凑了半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这胖子不去马戏团表演短棍杂耍真是屈才了。”
御幸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既然这狗屁规则允许他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本垒板后面,那我们就连著这块板子一起砸个稀巴烂。”
佐藤焰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下一球,不投直球。”
御幸一也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投那颗废掉的滑球。”
“往他脸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