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焰弯下腰,抓起一把红土。
粗糙的沙粒在掌心摩擦。他用力捏紧拳头,红土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汗水顺著额头滑落,流进左眼。一阵刺痛感袭来,佐藤焰用力眨了眨眼。
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在他的眼里,本垒板上方那个虚擬的好球带,开始扭曲、变形,仿佛变成了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黑洞。
左肩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酸胀感。那是肌肉在过度代偿发力后发出的警告信號。
佐藤焰直起身。
他看著正在走向打击区的第三棒打者。
依然是贴近本垒板的站位,依然是短握球棒。
“连挥棒的勇气都没有,你们也配站在打击区?”
佐藤焰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他没有去擦眼睛里的汗水。
左腿猛地抬起,膝盖几乎撞到胸口。
他完全放弃了对发球点的控制,將身体里所有的力量,全部压榨进这一条左臂里。
去死吧。
把这些不敢挥棒的木桩,全部砸碎。
“轰——!!”
棒球脱手而出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不正常的爆响。
球速突破了158kmh。
但轨跡完全失控。
棒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越过了打者的头顶,狠狠砸在小野弘身后的铁丝网上。
“哐当!!”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小野弘保持著蹲捕的姿势,浑身僵硬。刚才那一球,如果砸在他的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坏。。。。。。坏球!!”
裁判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音。
接下来的三球,佐藤焰彻底陷入了四坏球地狱的泥沼。
每一球都快得惊人,每一球都离好球带十万八千里。
当第三棒打者扔下球棒走向一垒时,裁判无情的声音响彻全场。
“四坏球保送!!”
“无人出局,满垒!!”
一垒、二垒、三垒。
三个垒包上,站满了冷笑的学长。
而在打击区的准备区,一个庞大的身躯站了起来。
三年级重炮手,第四棒,东清国。
他扛著那根粗壮的金属球棒,一步步走向本垒板。每走一步,地面的红土似乎都在震动。
东清国站在打击区內,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他没有像前面的人那样短握球棒,而是双手握在球棒的最底端。
他举起球棒,直指投手丘上的佐藤焰。
“游戏结束了,一年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