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明天要被我们打的投手?”
馆广美的笑停了一下。
大阪桐生后排有几个人的声音收住。
这句话太直,直得没留缓衝。馆广美原本准备了一串关於球速和东京媒体的话,被佐藤焰一句“要被打的投手”切断。
馆广美把手腕活动了一圈。
“口气不小。”
“比你省字。”
御幸在后面轻轻咳了一声。
“佐藤,別省到监督听不懂。”
片冈监督站在队伍后方,没有开口。墨镜挡住他的脸,手里的记录册夹在臂弯里。
太田部长急得额头冒汗。
“双方选手,请保持距离。明天就是比赛,任何意外都会影响出场资格。”
馆广美听见这句,眼底的攻击收了一点。他不傻,出场资格比吵贏重要。
他换了个角度,伸出右手。
“握个手吧,东京王牌。明天之前,先让你感受一下全国级別的力量。”
这是新坑。
握了,他大概率会用力压手腕。佐藤焰若吃痛,青道气势下去。佐藤焰若甩开,对面就能说东京冠军没礼貌。通道里有旁观者,谁先显得失控,谁吃亏。
御幸从后面插了一句。
“馆选手,握手就免了吧。我们家投手手臂贵,赛前不接受外校体验。”
大阪桐生有人嗤笑。
“怕了就直说。”
“东京王牌连握手都要捕手批准?”
佐藤焰把左手从裤袋旁抬起。
裤袋里的旧土块又硌了一下腿。
外公的旧帐还在,明天的帐已经上门。
他伸出手,握住馆广美的右手腕。
不是手掌,是腕骨上方。
馆广美的笑停在脸上。
“喂,你这算什么握手?”
佐藤焰手指收拢,拇指压住对方腕侧筋腱。力道没有乱砸,只沿著关节缝往里扣。馆广美原本想反压,手掌却使不上完整力气,手腕被卡在一个难受的位置。
通道里传出很轻的骨节错动声。
馆广美肩膀往下一沉,额头沁出汗。他想把手抽回去,佐藤焰往前半步,把距离卡住。再用力,动作就会变成他主动推搡。
旁边大阪桐生的队员动了一下。
结城哲也把球棒袋往地上一放,袋底碰到水泥,声音沉实。
伊佐敷纯往前站了半步。
仓持把帽檐压低,脚尖转向通道侧面,隨时能切进去。
青道没有吼,反倒让对面停住了。
佐藤焰看著馆广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