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对自己身体近乎残忍的冷酷,再次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从包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標籤的小塑料瓶。
瓶身有些磨损,看起来已经用了很久。
如果高岛礼或者队医在这里,一定会惊恐地尖叫出来。
那是工业级的强力瞬干胶。
佐藤焰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化学溶剂味瞬间充满了鼻腔。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瓶口对准了那个劈裂的指甲缝。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强力胶会封闭伤口,但也会灼伤甲床,让指尖的神经坏死,甚至可能引发严重的感染。
但比起失去投手丘,这些代价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滴答。”
一滴透明的胶水精准地落进了血肉模糊的裂缝里。
“呃啊!!”
佐藤焰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那种剧痛已经超越了人类忍受的极限。胶水在接触到血液的瞬间產生的高温,几乎要將他的指尖烤熟。
他死死抓著长椅的边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汗水像雨一样从他脸上淌下,砸在更衣室的瓷砖地上。
三十秒。
整整三十秒。
佐藤焰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了一次。
当胶水彻底凝固,將那个劈裂的指甲强行粘合在一起时,他整个人脱力地瘫倒在长椅上。
指尖已经失去了知觉。
那是一种诡异的麻木感,像是那两根手指已经不再属於他的身体。
他抬起手,试著做了一个握球的动作。
很硬。
指尖的触感变得迟钝,但至少,指甲不再会因为发力而继续撕裂。
“这样。。。。。。就能继续投了。”
佐藤焰惨笑了一声。他看著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眼神里透著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水池边,用冷水反覆冲洗著脸上的汗水。
水珠顺著他的发梢滴落。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