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在棒球的残酷生態链里,资源永远只向强者倾斜。如果今天在这个测试馆里被贴上“力量孱弱”的標籤,明天分配牛棚捕手时,他绝对拿不到能接住他极速直球的高级货色。
没有好捕手当靶子,他还练什么下沉球。
“把刚才卸掉的铁片加回去。”
佐藤焰开口了,英语发音生硬,但咬字极重。
白人教练拔铁片的动作停住了。他转过头,皱著眉看向这个脸色冷漠的亚洲小子。
佐藤焰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橡胶垫上。
“再加二十磅。”
话音砸在地上。
槓铃区附近起鬨的口哨声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几个正拿著水壶的球员转过身,像看疯子一样盯著他。
教练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佐藤焰一番。
“小子,你知道三百二十磅是什么概念吗?它能直接压断你的胸骨。”
“加上去。”佐藤焰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指令。
教练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再劝,直接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才卸下的四十五磅铁片,重重地套回槓铃杆上。接著又拿了两块十磅的小铁片卡在最外侧。
“自己找死,记得去医务室报备。”
教练拿著战术板退后半步。
佐藤焰没理会教练的嘲讽。他走到臥推椅前,仰面躺下。
粗糙的皮质椅面贴著后背。
他伸出双手,指尖摸索著槓铃杆上的滚花纹路。中指那处缠著布条的伤口传来隱隱的刺痛,刚好帮他保持专注。
呼吸放缓。
双脚死死踩住橡胶地面。
腰背猛地拱起,肩胛骨向內收紧,在椅背上找到最坚实的支撑点。
这不是比拼单纯的肌肉维度,这是考验神经对运动单元的极限调动。他在日本无数次用这种核心绷紧的技巧,强行压榨身体的极限初速。
“起!”
佐藤焰在心里低吼一声。
双手掌根猛地发力。
“嘎吱——”
槓铃脱离掛鉤。
恐怖的重量瞬间压迫在胸腔上,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微响。
佐藤焰咬紧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
槓铃缓慢下降,停在胸口上方一寸的位置。
整个大厅的噪音仿佛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所有人都在盯著那根开始微微发颤的槓铃杆。
“上!”
佐藤焰双腿猛地向后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