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阳把亚利桑那州的红土烤得发烫。热浪在空气里来回衝撞,把远处的生锈铁丝网拉扯得歪歪扭扭。
佐藤焰站在b球场的投手丘上。脚下的红土比青道高中的牛棚要硬得多,钉鞋踩上去只能留下一个极浅的印子。
他低头看著手里那颗没有缝线的白色光滑棒球。
左手中指那块暗红色的血痂,死死贴在牛皮表面。汗水顺著指缝往下淌,渗进血痂边缘的裂口里,带起一阵钻心的刺痛。
拉美巨熊用那根超重黑色实木球棒狠狠砸著本垒板。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球场上空迴荡。
“我会把你的球,连同你的脑袋,一起轰出这片沙漠。”
拉美打者咧开嘴,满口白牙在阳光下晃眼。他抬起粗壮的胳膊,用球棒指了指外野那道將近四米高的本垒打墙。
围在铁丝网外的一群拉美裔选手立刻爆发出一阵鬨笑。有人吹起响亮的口哨,有人用手掌拍打著铁网,震得上面的铁锈簌簌往下掉。
本乡正宗站在人群最外围,双手抱在胸前。
他那双充满攻击性的眼睛死死盯著投手丘上的佐藤焰,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头亚洲狂犬在心里冷嗤。
一个连150公里都投不出来的残次品,居然敢挑衅这种体格的怪物。这帮拉美人的挥棒半径大得离谱,那种软绵绵的直球塞进去,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连人带球被砸成肉泥。
佐藤焰没有搭理那头熊的挑衅。
他把目光收回来,视线从打者的站位、握棒的高度,一路扫到那双踩在打击区边缘的巨大钉鞋上。
脑子里的算计齿轮开始快速咬合。
这种体格的打者,核心力量和物理覆盖面是绝对碾压级別的。如果靠蛮力硬拼內角高位,球在进垒的瞬间就会被那根超重木棒强行改变物理轨跡。
不能硬碰硬。
必须把这头熊的重心彻底扯烂。
佐藤焰把胸腔里的浊气全数吐出。
他没有把双手举过头顶,也没有做那个標誌性的高抬腿动作。
右脚往前迈出半步。
整个身体的重心像一块沉重的铁砧,死死砸进红土里。下半身的肌肉群在这一刻绷紧到极限,大腿后侧的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套从外公地下室墙壁凹槽里扒出来的物理机制,被他毫无保留地搬到了这片沙漠上。
左臂像一条被强行拉扯到极限的皮鞭,从耳后猛地抽了出来。
食指和中指併拢,在没有缝线的光滑球皮上狠狠一刮。
“嘶啦。”
中指的血痂彻底崩裂。
棒球脱手而出。
站在本垒板后方的教官,手里举著黑色的雷达测速枪。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数字:144kmh。
本乡正宗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粗气。
这种速度,在这群野兽眼里就是静止的標靶。
拉美巨熊的前脚猛地踏实,腰部肌肉瞬间发力。粗壮的胳膊抡起黑色木棒,带起一阵骇人的风压,直奔那颗白色的球体而去。
木棒的挥动轨跡完美覆盖了整个好球带的中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