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焰在心里冷笑。
这头蠢狼,根本不知道大联盟的打击区是个什么怪物房。
“你的食指內侧,还在痛吧。”
佐藤焰的声音不大,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慵懒,但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
本乡正宗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搭在膝盖上的右手,手指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半寸。他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收回来,但硬生生克制住了这个露怯的动作。
“你在放什么屁。”
本乡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佐藤焰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把身体往座椅靠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摆出一个极度放鬆却又充满掌控感的姿態。
“极度依赖上肢力量,导致你在放球的瞬间,根本无法做到完美的指尖拨球。”
佐藤焰的目光从本乡的手指移到他的肩膀上。
“为了强行压住球的轨跡,你只能死死锁住手腕。食指內侧的摩擦力远大於中指。”
他停顿了一秒,欣赏著本乡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那些靠蛮力堆出来的150公里,在国內的高中生面前或许能听个响。但在亚利桑那州那些动態视力变態的拉美怪物眼里。。。。。。”
佐藤焰压低了声音,凑近本乡的耳边。
“你那种毫无尾劲变化、直来直去的僵硬靶子,连餵球机都不如。”
本乡正宗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右手一把揪住佐藤焰的风衣领子。
“你想死吗?!”
本乡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机舱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前排的乘客终於忍不住了,按响了呼唤铃。空姐急匆匆地赶过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嚇得站在两米开外不敢靠近。
佐藤焰任由他揪著领子。
他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只是用那双冷得掉渣的眼睛,死死盯著本乡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动手啊。”
佐藤焰的左手依然稳稳地插在兜里。
“只要你这一拳砸下来,我们俩落地后就会被机场安保直接遣返。你的151公里,连踏上那片红土的机会都没有。”
他算准了这头狂犬的软肋。
本乡正宗对棒球的执念,绝对不比他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