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右手抓起那个吸满鲜血的手套,重新套在烂掉的左手上。
每塞进去一寸,烂肉和皮革摩擦的剧痛都会让他的眼角剧烈抽搐。
但他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
“佐藤!!”
片冈监督发出一声暴喝。
“这是命令!!你的手已经彻底报废了!!你拿什么去投第九局?!!”
佐藤焰抬起头。
那双原本幽蓝色的眼睛,此刻已经被红血丝彻底占据。
他看著片冈监督。
嘴角突然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拿命。”
他丟下这两个字。
转身。
拖著那条残破的左臂,一步一步的走出了休息区。
全场三万名观眾。
在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再次站上投手丘时。
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没有人欢呼。
没有人议论。
所有人都在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眼神,看著那个把生命当成筹码扔在赌桌上的疯子。
黑土高中的最后一名打者走上打击区。
那是他们的队长。
一个眼神阴鷙的三年级生。
他看著佐藤焰那只不断滴血的左手,手心里的冷汗已经把球棒握把浸透了。
“他投不出那个变化球了。”
黑土的队长在心里疯狂的推演。
“手指烂成那样,根本製造不了摩擦力。”
“他只能投直球。”
“而且因为剧痛,球速绝对快不了。”
“只要等。”
“等他痛到崩溃,等他投出四坏球。”
捕手区里。
御幸一也看著黑土队长那种死死站住不挥棒的姿势,心里猛的一沉。
对方看穿了。
他们要用最恶毒的消耗战,把佐藤焰活活拖死在投手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