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獷的笑声在安静的內野里显得格外刺耳。
黑土高中的休息区里也跟著爆发出一阵鬨笑。
佐藤焰终於停下了脚下的动作。
投手板前方的黑土已经被他踩得平平整整。
他缓缓抬起头。
帽檐下的阴影退去,露出了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没有愤怒。
没有屈辱。
只有一种看死人一样的冷漠。
周围的空气温度在这一瞬间仿佛下降了十几度。
那个正在狂笑的壮汉打者,笑声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他被那双眼睛盯上的一瞬间,后背的汗毛不受控制的根根倒立。
就像是在深夜的荒野里,被一头饿了十天的野狼死死咬住了咽喉。
“既然规则救不了我们。”
佐藤焰的嘴唇微动,声音极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那我就用这具残躯,给你们立个新规矩。”
御幸一也在捕手区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手套端平,挡在两腿之间。
右手手指在护襠前方迅速打出了一个暗號。
食指和中指併拢。
然后大拇指向內侧诡异的弯曲。
不是直球。
也不是那个会让人粉碎性骨折的遗憾滑球。
而是那个必须利用中指死痂强行製造摩擦力的偽卡特球。
佐藤焰看著那个暗號,没有任何迟疑的点了点头。
他把那颗白色的棒球塞进左手的手套里。
大拇指扣住下方的缝线。
食指悬空。
中指那块坚硬的死痂,死死压在两条缝线交界的光滑皮革上。
“开始吧。”
佐藤焰在心里默念。
他缓缓抬起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