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白痴!!”
御幸盯著佐藤焰的眼睛,一字一顿的砸出每一个音节。
“如果你这只手彻底废了,以后谁来投球给我接?!”
“我们是守护本垒板的疯子,但绝对不是赶著去送死的蠢货!!”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剧烈的碰撞。
空气里的碘伏味似乎都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佐藤焰死死咬著乾裂的下嘴唇,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那层孤高偏执的外壳,在感受到御幸胸膛温度的这一刻,终於发出了碎裂的脆响。
那个一直縈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外公的枯瘦身影,那个逼著他不断榨取身体的执念,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强烈的羈绊强行撕开了一个缺口。
“放手。。。。。。”
佐藤焰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攻击性,而是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
御幸鬆开手,后退了半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x光片诊断书,拍在佐藤焰的被子上。
“给我好好待在这里养伤,哪怕是指甲重新长出来之前,也不准再碰棒球。”
御幸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既然你把命交到了我的手套里,那剩下的路,我来替你走完。”
“决赛的门票,我替你拿回来!!”
门锁再次发出“咔噠”一声。
御幸推门走了出去,只留下佐藤焰一个人坐在病床上。
他低头看著被子上那张诊断书,又看了看自己被包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的左手。
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下。
一直紧绷的后背终於慢慢的鬆懈下来,靠在了竖起的枕头上。
他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白色的床单上。
“绝不。。。。。。再隱瞒了。”
沙哑的嗓音在空荡的医务室里响起,像是一个终於卸下千斤重担的囚徒。
就在这时。
医务室半开的窗户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砰!!”
“砰!!”
声音是从青道主基地边缘那个b场馆废弃牛棚的方向传来的。
这绝不是正常的投球练习。
而是某种极度压抑、带著强烈自毁倾向的发泄。
佐藤焰猛的睁开眼睛,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那个节奏。
那种完全不顾下盘承重极限的暴力砸击声。
他太熟悉了。
因为那就是他自己曾经无数次在深夜里做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