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低3厘米的废弃牛棚里强行拉大跨步、导致右膝盖关节腔骨骼错位的笨蛋,只要再投一球,他的下盘就会彻底报废。
换上任何一个替补投手,都会被轰雷市那种纯粹的暴力挥棒瞬间撕碎。
片冈监督的墨镜倒映著球场上的灯光。
他缓缓的,一点一点的,把手里的电话放回了掛鉤上。
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既然战术和轮换都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那就只能赌。
赌这个把棒球视为一切的疯子,赌他那颗在绝境中会被无限放大的“强心臟”。
“嘎哈哈哈哈!!”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撕裂了球场的压抑。
轰雷市扛著那根比普通型號粗了一整圈的重型木质球棒,一步一步走入打击区。
他没有戴打击手套,粗壮的手指直接握著木质握把。
每走一步,钉鞋的金属尖刺就深深扎进黑土里,带起一小块泥块。
他站定,转过头。
那双因为极度兴奋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投手丘上的佐藤焰。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喂,发球机。”
轰雷市的声音通过空气的震动,清晰的传进佐藤焰的耳朵里。
“你那颗158公里的暴投確实嚇了我一跳。”
“但是。。。。。。”
他猛地抡起球棒,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极度狂暴的半圆。
“呼——!!”
强烈的风压甚至把本垒板周围的灰尘都吹散了。
“只要投进好球带,不管多快,我都能把它砸个稀巴烂!!”
“再投一颗那种软绵绵的球过来吧!!让我彻底终结这场无聊的游戏!!”
挑衅。
赤裸裸的蔑视。
佐藤焰站在投手丘上,周围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
观眾的吶喊声、药师应援团的喇叭声、甚至风吹过球衣的声音,都在一点点褪去。
耳膜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