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宫球场的地下三號通道。
这里没有刺眼的阳光,只有几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在头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上方看台几万名观眾的吶喊声和战鼓声,穿透厚重的水泥层传到这里,变成了一种沉闷的、直击心臟的轰鸣。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发霉的混凝土味道,混合著劣质止痛喷雾的刺鼻气息。
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佐藤焰刚踏进通道的阴影,那股一直被强行压抑在胸腔里的狂躁瞬间爆发。
“砰!!”
他一拳狠狠砸在满是划痕的墙壁上。
粗糙的水泥墙面直接蹭破了他右手的指关节,鲜血渗了出来,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
“为什么叫停??”
佐藤焰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死死盯著靠在墙边的御幸一也。
他的左手依然保持著那个极度扭曲的滑球握法,指甲缝里的血跡已经开始凝固。
“我能三振他!!只要投出那一球,他绝对碰不到球皮!!”
御幸没有说话。
他单手摘下头上的捕手头盔,隨手扔在脚边的水泥地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那双藏在护目镜后的眼睛,此刻没有了平时的戏謔和散漫,冷得像是一把刚开刃的剔骨刀。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著佐藤焰。
看著这个因为极度偏执,为了证明自己可笑的力量,而即將毁掉自己整条左臂的疯子。
通道外传来主审裁判不耐烦的哨声。
高中棒球的暂停时间极其有限,他们最多只有一分钟。
“你聋了吗!!”
佐藤焰往前逼近了一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让开,我要回去投完这一局。”
就在佐藤焰准备强行越过御幸,走回球场的那一瞬间。
御幸突然动了。
他没有讲什么团队精神的狗屁大道理,也没有出声安抚。
他直接抡起左手那只厚重的、掌心已经被磨得发白的定製捕手手套。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