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飞溅,那身子沉沉向一边倒去。
陈言拉动枪栓,在胸口喉咙又各自补了一枪。
背上目光悲怆的王有根,往地宫外走去……
可王有根从悲怆中醒来,直接从他背上翻身。
在陈言满脸的错愕中回身去,去那梁素心身上翻找,捏捏这捏捏那……
终于,他用簪子撕开那梁素心的手掌,抽出来一截乌青的指骨,而后一把塞到陈言怀里。
“拿点利息!”
————
海河边上,无人处泊着一艘小乌篷船。
“好小子!”
王有根捂着发胀,不断跳动的太阳穴,却还是忍不住赞叹一声,咧开嘴。
“这么大本事,我当初不教你你就没想过强要?”
陈言笑了一声,“我这么像土匪?”
“反倒是有根叔,你这不要紧吧?”
陈言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生怕是刚刚自己整出来的后遗症。
“你这么大本事,迟早这变脸也得摸着门道……”
王有根摇摇头,强行撑起身子来,咧嘴笑道。
“到那时你也就会知道,我们这一传承不输任何一道!”
“就是……”
他又忍不住晃了晃脑袋,龇牙咧嘴了好一阵。
“只是我担不起多大点愿力,还每一次用都得疼上一天……”
“愿力?”陈言听到这个名词心头一动。
“师父和我说……”
王有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话语却很是清晰。
“戏台之上,脸谱更迭,一遮一露皆是人间百态,一红一黑尽是众生悲欢。”
“变脸这一行,本身就脱胎于百姓的祈愿和执念。”
“而想要担得起……”
他语气顿了顿,看向滚滚海河。
“你听过双修吗?”
陈言一愣,这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性命双修!”
王有根一掌给他拍了个趔趄,狠狠瞪了他一眼。
“就是修心也修身,当初我师父拢共给了我三条路。”
“一条去武行学武,我没有半点根骨,练了三年啥也没捞着。”
“一条上山当道士,我受不得那没滋没味的日子。”
“最后一条,就是尝遍人间烟火,看遍人间百态。”